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晃得人眼前发白。
陈越抿低头看着那枚崭新的肩章,领口边沿的布料被压出一道深痕。
对一个厂里的民兵连长来说,这已经是天花板了。
再往上,连 ** 都要撤走了。
他正想开口说两句感谢的话,老领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扶了扶老花镜:“经武器研究所联席会讨论决定——”
话音顿住,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
“——特聘陈越抿同志,担任研究所特约研究员。”
空气静了两秒。
陈越抿愣在原地,手指还搭在肩章边缘没放下来。
他想,这帮搞武器的教授,做事前头连个招呼都不打?转念又觉得合理,研究所那扇门后面的人,向来是想到就干,从不管客套那一套。
军队里爬出来的,骨子里都带着这股狠劲。
台下第一排有人站起来,接着第二排也有人跟着起身。
陈越抿认出来,左边那位是重机厂的厂长,右边那位是省 ** 装备处的主任。
两个人几乎同时朝主席台侧面的过道迈步,在半路撞上,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让。
“陈工,”
装备处主任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们那边有个仿制项目,底子薄,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实 ** 。”
重机厂厂长咳嗽一声,伸手拍了拍陈越抿胳膊:“老陈,你上回说的那个枪机结构,我回去让技术科画了张草稿,你看一眼?”
陈越抿被夹在两人中间,左胸那枚勋章反射着日光灯管的白光,一闪一闪的。
深夜,武器研究所的灯光刺破黑暗。
他们决定录用陈越抿,并非一时冲动。
前一天傍晚,陈越抿在训练场完成高射炮实弹演示后,便返回住所。
他连夜派人将高射炮模组的图纸送到了研究所。
那些头发花白的专家们围在灯光下,翻看着图纸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标注,指尖划过纸面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在那之后,他们拍板定了下来——这个男人,必须留下。
俗话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高手之间的较量,一个动作就够看清深浅。
放到科研领域,道理是一样的。
教授们盯着图纸上那些被他们判断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这样的人迟早会发光,到那时,各大机构定会争得头破血流。
与其等到那时再后悔,不如现在就把人扣住。
陈越抿接到通知时,先是一愣,随即胸腔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随身携带着那个逆天的系统,里面封存的技术随便掏出几项,就足以让世界为之震颤。
重活一世,他站在这片生养他的土地上,胸腔里只有一个念头:用这些技术反哺,让祖国的旗帜升到世界之巅。
但这一切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好让每一次出手都能解释得通,否则无穷无尽的麻烦会像藤蔓一样缠住他。
而现在,武器研究所替他斩断了那根藤蔓。
有了这层身份,陈越抿就能把那些尘封的技术一项一项往外掏。
研究所的大领导亲自走到他面前,将一本烫金的聘用证书塞进他手里,掌心相握的那一瞬,沉声道:“跃民,恭喜你。”
研究所那两位代表上台时,陈越抿的老领导还拉着他们一起拍了张照片。
镁光灯一闪,这事就算敲定了。
颁奖仪式没拖太久,毕竟车间那边机器不能停。
工人们领完奖状,转身就钻进各自岗位,铁锤声和皮带轮的轰鸣又重新填满了厂房。
杨厂长原本脸上挂着笑,可当那句“武器研究所”
飘进耳朵里,笑容就僵住了。
对方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把陈越抿聘成了研究员。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个陈越抿,说到底是他红星轧钢厂的人。
厂里给他安排了两份差事——医务室的大夫,加上保卫科科长。
后来又多了个南锣鼓巷派出所副所长的头衔,偶尔还得出去跑任务。
三份活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又冒出来第四份?研究员这玩意儿,哪能三心二意去做。
武器研究所这么一搞,跟明着从他兜里抢人有啥区别?
大领导瞥见杨厂长那张拉下来的脸,把人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杨厂长,关于跃民同志那个岗位,我跟您透个底。
说是聘用,其实就是挂个顾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