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嗓门亮堂,听着耳熟得很。
陈越抿扭过头去,看见一个脊背挺得像枪杆的老头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咧着嘴冲他笑。
那老头精神头足得吓人,满脸褶子里都透着红光。
“罗伯伯?!”
陈越抿心里猛地一抽,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在老领导家里喝酒的那位吗!
他心跳得砰砰的,可脑子没糊涂。
私下里叫声罗伯伯,那是情分;可眼前这场合,他要是敢张嘴乱喊,那可就犯了大忌。
他脚跟一磕,腰板瞬间绷直,右手刷地抬到太阳穴,结结实实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罗伯伯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没散。
他伸手把陈越抿拉到最前面,转脸对着台下,嗓门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给大伙介绍介绍——这位,就是那个破了特大敌特案的陈越抿!”
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半截:“这回打下2侦察机的功劳,也有他一份!”
罗伯伯的目光扫过台下,缓了口气接着说:“诸位大概不清楚,那四门击中2的高射炮,就是从咱们**高射炮营拨过去的。
这炮能打多高、能打多远,我心里有数。
今天把跃民同志叫来,就是要把这事讲明白——我这老头子也好奇得很,这高射炮是怎么抢了地空**营的活儿的?”
台下一片寂静,几十双眼睛盯过来,却没有人开口提问。
罗伯伯没等他们反应,又笑了两声:“接下来,让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陈越抿同志给大伙做个汇报!鼓掌!”
他话音刚落,也不管陈越抿脸上那副还没回过神的表情,抬手朝他做了个“请”
的姿势,自己转身就坐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两只胳膊往扶手上一搭,那模样明摆着是在等人开口说话。
掌声哗地一下炸开了。
会议室里,掌声像潮水般涌起,整齐而热烈。
陈越抿站在那里,神情没有丝毫慌乱。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迈步走向沙盘前方的那块黑板。
粉笔捏在指尖,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接下来,我简单汇报一下击落2侦察机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