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升腾起来,带着茶叶的清香,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他坐回那把藤椅上,后背靠上去,闭上眼睛歇了会儿。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脑海里点开了系统界面。
功德值那一栏的数字跳动着,涨得不算快,但节奏挺稳当。
这阵子新增的进项,主要来自附近几条巷子的街坊邻居。
那些人糊火柴盒换来的辛苦钱,他分了一部分出去帮他们改善生活。
现在功德值已经破了五十万,还在一点一点往上涨,像春天里的河水,悄悄漫过河岸。
声望值那块的变化更大。
自从那次敌特案上了几份大报纸的头条,这数字就像开了闸的水,每一秒都在翻新。
之前声望值还比不上功德值,现在倒好,反过来压了一头。
屏幕上闪着那个数字——二百八十万,还在往上蹿。
那几家报纸他不陌生,都是全国发行的大报。
不只是京城里的人们能看到,远在南边、西边的小县城小村镇,只要有人订阅,就能看到他那张脸和那个案子。
难怪声望值涨得这么凶,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它往上冲。
陈越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通了一件事。
声望值这门道,他算是摸透了。
要想让它涨得快,就得闹出点动静来。
什么动静?够大的动静。
就像他这回碰上的敌特案,上了报纸头条,全国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名气这东西一旦传开,声望值就像秋天的落叶,哗啦哗啦往口袋里掉,挡都挡不住。
至于功德值,那条路更简单。
只要不停地做好事、办实事就行。
帮街坊们糊火柴盒的事能一直做下去,让他们有个稳定的进项,日子好过一些。
这些好事做多了,功德值自然会涨起来,不会停。
陈越抿盯着眼前跳动的数值,正琢磨该优先强化哪一项功能。
门外传来短促的敲门声,他头也没抬。
这时候来的,多半是叉子。
眼皮一掀,看清来人后背脊微微绷紧。
金灿烂站在门槛边。
她裹着军绿色厚棉袄,前胸那片布料撑得有点紧。
肩上挎了只帆布包,手里提个铁丝网兜,兜里饭盒搁得晃晃悠悠——这架势,明摆着是要下班走人。
“金股长,进来坐。”
陈越抿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坐直了腰板。”这都到点了,还有事?”
她顺手把鬓角碎发往耳后拨了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科长,你还不撤啊?”
陈越抿心里泛起点嘀咕。
这女人今天不对劲。
“待会儿再走。
手头还有点活儿得收尾。”
他端起搪瓷缸抿了口水,“怎么,有事直说。”
往常这姑娘踏进他办公室,脸绷得跟铁板似的。
今天倒好,嘴角弯出个弧度来。
看得他心里发毛。
金灿烂捏了捏棉衣下摆,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下,又把目光压低了。”科长……你能教我开那个吗?”
“开那个?”
陈越抿声音拔高了半截。”你今儿不是趴在路边吐了好几回?再说,那玩意儿归民兵连管。
你一个搞治安的,凑什么热闹?”
她撇撇嘴,声音带上了点倔劲。”吐了三次又怎样?越这样我越要学!”
“我就不信还有我拿不下来的东西。”
“你们个个都会,就我不会。
凭什么?”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再说那东西起码要两个人操作。
你以后总得找个搭手的吧?”
门框边,烟灰簌簌落下。
陈越抿侧过身,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指尖捏住烟卷凑到唇边。
火光在暮色里明灭了一下,他转回去对着窗户,后脑勺纹丝不动。
“科长——”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软,“你就点拨点拨我呗。”
烟灰断在窗台上。
陈越抿没应声。
她咬了下嘴唇,又说:“厂里那帮民兵,跟咱们保卫科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您连车间里的大老粗都肯教着使枪杆子……”
话音在这里拐了个弯,带着点委屈往上挑,“我好歹还扛过几年铁道兵的铺盖卷呢。”
陈越抿终于偏过头,烟头在指间转了个向。
他摆了摆那只手,动作像赶走什么飞虫:“行。
你要学,我教。”
语速顿了顿,“有一条——别把正事给我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