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国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等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 ** 声,没有尖叫声,没有混乱的脚步声。
只有音乐、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攥着遥控器的手指节发白,直到陈越抿端着两杯酒走到他面前。
“找这个?”
陈越抿把遥控器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轻轻放在托盘上。
后来邢志国在羁押室里吼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问陈越抿怎么做到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铁栏杆摩擦般的刺耳声。
陈越抿靠在墙边,语调平得像一杯没汽的水:“你派出来的人,我提前一步接走了。
你的家人,你手下的家人,你那些藏在各个角落里的朋友,我都让人挨个打了招呼。
你最后能用的,就剩你自己。”
邢志国听完这句话,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突然开始咒骂一个名字——那个最初把陈越抿引入这个案子的线人。
如果不是那个人,陈越抿根本不会和他的轨迹产生任何交集。
“你这个人,”
邢志国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我从第一天就知道你不是善茬。
但我他妈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杀回马枪?”
陈越抿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审讯室的灯光打在邢志国脸上,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已经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那颗 ** 不会因为他的懊悔就偏离弹道。
窗外的天正慢慢亮起来,晨光打在拘留所的铁丝网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影子。
他本人倒没什么意见。
唯一堵在心口的,是那帮人潜伏了几十年,把姓名藏进尘土里,熬到今天这场戏开锣。
钞票砸进去,命也押上去,到头来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跟陈越抿一比,这帮自诩卧在暗处的精英,笨得像头被拴在槽上的猪。
这个念头硌得他睡不着。
可接不接受,陈越抿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是他们的账本,不是他的。
陈越抿盯着的,是这桩敌特案能挤出多少油水。
案子一破,像块石头砸进池塘,功德一层层荡开。
更别说,名字印上报纸那天,声望就开始疯蹿——每秒几千几千地跳,像有人拿着秒表在计数。
这说明什么?说明四九城的街坊们基本都听说了他端掉一窝老鼠的事。
而且,风声肯定刮到了某些大人物的耳朵边上,要不然那数字涨不了这么疯。
陈越抿倒是巴不得这样。
声望值这东西,是撬开系统商城和随身空间升级锁的钥匙,缺了它什么都干不成。
如今手里捏着这么一把,他终于能把商城抬到中级,去翻翻那些搁在更高货架上的玩意儿。
空间扩容的事也得往前推了,杂物越堆越满,墙上都快贴不住东西了。
除了捞声望,他还想攥牢一张护身符。
哪天风头转向,这桩破案功绩能替他挡掉不少暗箭。
顺带手的,也能往张福泰和林雯的功劳簿上多添几笔,让他们往上爬的 ** 能快上几格。
好在那节骨眼上,有人替他兜了底。
一个在公安那一头,
一个在另一个口子上,
两张牌,都是压轴的硬货。
陈越抿靠着椅背,手指敲着扶手。
走廊上的广播正好响了,于海棠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下面念一封感谢信,”
“写信的单位,是国驻京城大使馆。”
“要谢的人,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陈越抿同志。”
“以下是感谢信的原文。”
陈越抿端掉敌特窝子这档子事,除了订了报纸的那些领导层,红星轧钢厂里绝大多数人根本听都没听过。
这天正忙得热火朝天,大伙手上全是活。
广播这么一响,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一车间。
易中海裹着件发黑的棉工服,手里攥着把扳手,脑袋仰着听广播里播的是什么。
脸上的神色,一会儿阴一会儿亮。
他本来以为,陈越抿挂了个南锣鼓巷派出所副所长的衔,已经够让人想不通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人影子都摸不着。
搞了半天,是去抓特务了。
按说,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里,是数得着的八级钳工,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转。
可自打陈越抿进了厂,全厂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