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今晚给我得了。
赶明年,咱生个大胖小子。
羡慕死他们!”
她差点没绷住嘴角的弧度,赶紧用手背抵住嘴唇,“你自个生去吧你!长得丑,想的美!”
话音未落,手里的抹布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陈越抿侧身一闪,重心失衡,整个人从沙发边沿滚落,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雯看到他狼狈趴在地上的样子,笑弯了腰。”瞧你那傻样!”
他嘿嘿笑着爬起来,重新坐上沙发,手掌拍了拍旁边的垫子。
“喂,媳妇,你过来。”
林雯站在厨房门口,腰靠着门框,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干嘛?”
“你过来啊,坐这儿!”
“我不,你甭想使坏。”
“我真不。”
“我不来。”
“哎呀,我说正事。”
她仍没动,手指在围裙边缘来回摩挲,目光落在他脸上试图找出什么破绽。
客厅窗外,夜色已经沉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纱帘投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隔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林雯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响。
“有事直接讲就行,非得叫我跑一趟。”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对面的陈越抿。
“别胡来。”
话音落,她挨着他坐了下来。
陈越抿顺势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
“哎——”
“拿开。”
“我就知道会这样。”
林雯抓住他的腕子,试图拽开那只手臂。
陈越抿闷笑了两声:
“就这么抱着,踏实!”
“我跟你说件能乐的事!”
林雯闻言,松开手指,侧过脸瞧他。
“什么好事情?”
陈越抿勾起嘴角:
“能给你工作履历添光的事。”
林雯挑起半边眉毛。
“哦?”
陈越抿把这两天抓潜伏特务的
听完,林雯眨了眨眼。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就是想借机会占便宜,快松开。”
陈越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急什么。”
“我问你,寿比胡同六号那个院子,是不是归你们街道管?”
林雯想了想。
“嗯,怎么了?”
陈越抿压低声音:
“有个叫苏顺利的特务,开火车的。”
“他在六号院旁边,租了个小院子。”
“隔段时间会过去一趟,估计是特务藏东西的地方。”
“你明天带人去核实一下。”
林雯听了,眼睛里亮了一下,嘴角带了点揶揄的弧度:
“你顺手查了不就是了,干嘛非让我去?”
陈越抿抱着她,鼻子里哼了哼:
“自家媳妇,我不得替你铺路啊。”
“有便宜的事,当然先想着你!”
“这个案子,我保卫科的人,拿不拿都一个样。”
漫天大雪收住了势头,天边露出一线澄澈的蓝。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带着刀刃似的寒意,把青灰屋檐上的积雪切成了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棱线。
四九城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幅上了釉的旧画,白得晃眼,哑得发沉。
麻雀在窗外的枯枝上跳来跳去,啄几下羽毛,又冷不丁扑腾翅膀抖落一小撮雪。
远处有鸽群掠过屋脊,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裹在一阵阵尖细的哨音里,被冷风一碰,飘飘忽忽地碎成几截。
陈越抿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去洗脸。
毛巾搓过脸的时候,骨节都冻得咔咔响。
林雯已经从厨房端了粥和小菜出来,桌上冒着热气,两个人谁也没多说话,吃过早饭,碗筷收拾干净。
他抓了车钥匙,林雯跟着钻进副驾。
车子发动时玻璃上一层薄霜,雨刷刮过去,露出外面亮晃晃的雪地。
到了街道办门口,林雯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点了下头,没说别的。
她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身后的脚步踩着冻硬的雪壳子,咯吱咯吱响。
陈越抿重新挂挡,车子拐了个弯,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厂门口的地面上,雪已经被踩得斑驳了。
他下了车,看见厂护卫队的人正扛着铁锹和扫帚往外走。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