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里的煤球垒得冒了尖,黑乎乎的块头挤在一起,少说也得二十来斤。
“嫂子?”
陈越抿压低嗓子喊了声。
那身影直起腰转过头来,果然是娄晓娥。
她脸上冻得泛红,鬓角还湿漉漉的,一缕头发贴在太阳穴上。
“大茂哥不在家?”
陈越抿几步跨过去,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筐。
娄晓娥往后缩了缩,有点不好意思:“他在厂里值班呢。
我刚洗完头,炉子快灭了,就想着多拿点……”
话音没落,陈越抿已经把筐抢到自己手里了。
手掌往上一托,沉甸甸的坠感告诉他这筐煤少说有二十五斤。
“得,天冷,你赶紧进屋。”
他抬了抬下巴朝屋里努了努。
娄晓娥眼睛弯了一下,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哎。”
她转身推开门,陈越抿跟在后面。
一进屋,热浪就扑了满脸,煤炉子烧得正旺,橙红色的光从炉缝里渗出来,把整个屋子烘得跟春天似的。
娄晓娥把红棉袄扒下来搭在椅背上,随手抓起条干毛巾裹住湿头发。
她里头穿了件暗红色的绸料睡衣,领子开得不小,锁骨那片白腻腻的晃眼。
她弯下腰去拿炉钩子,睡衣下摆往上提了提,腰线凹出一道弧。
“跃民,谢谢你啊。”
她一边往炉膛里添煤球一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笑意,“男人力气就是大。
刚才那筐把我累得够呛,我看你提着跟没事人似的。”
陈越抿没接话。
他站在门边,目光从她低垂的脖颈滑到领口那片阴影里,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炉火噼啪爆了个火星。
“跃民?”
娄晓娥直起身回头看他,“雪下这么大,你这是要去哪儿?”
# 小说炉火噼啪作响时,娄晓娥抬起头,正撞上那双定定盯着自己衣领的眼睛。
那种目光,她认得——像饿极了的兽,带着炽烫的温度。
她的脸颊霎时像被火烧过,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泛起一层淡红。
但她到底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手指拢了拢领口,唇角弯出一个含嗔的弧度,眼波斜斜地横过去,带着笑。
那动作里藏着几分熟练的妩媚,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掩住春光。
陈越抿用舌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声音刻意放得正经:“我那口子蒸了包子,我得去喊我爸妈过来尝尝。”
这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娄晓娥心口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垂下眼,手里的毛巾缓缓揉搓着湿漉漉的发梢,声音里浮着酸涩:“你可真娶了个好媳妇——人长得标致,又勤快能干。”
陈越抿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那确实不错。”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又落回那个擦头发的身影上。
炉火映在她身上,薄薄的睡衣随着动作泛起细碎的波纹,像是湖面被风推开的涟漪。
他心里暗想,她里头大概空荡荡的。
窗外雪还在下,陈越抿随口问:“这大冷的天,茂哥人呢?”
娄晓娥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热烘烘的屋里显得有些突兀:“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他现在天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我要是多问一句,就说去锻炼身体了。”
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缓了些,“身体倒是比以前强多了——原来提筐煤球都直喘,现在拎桶污水到外头倒,脸上连点汗珠子都没有。”
陈越抿咂了咂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变化这么大?”
娄晓娥点头,手指绕着发梢:“是挺明显,就是老不着家。”
陈越抿上下打量着她丰润的轮廓,笑意更深:“茂哥最近……没找你那个?”
娄晓娥的脸又烫了起来,眼珠朝上翻了一下,那白眼带着说不清的娇与媚。
# “人影都见不着,家里就跟没人住似的——找他干嘛?”
陈越抿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口白牙:“嫂子,你这嘴可素了有些日子了吧?真能扛得住?”
娄晓娥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嗔怪:“你这张嘴啊,怎么净不学好?”
“我可没说啥。”
他故意把眼皮往下一垂,又抬起视线扫向女人的脸庞:“你说我这茂哥也真是,屋里头摆着这么个标致的人儿,倒成了不归家的主儿了——外头该不会是另起炉灶了吧?”
她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借他十个胆!”
指尖拨弄着衣角,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我这是给他老许家守香火,活生生把自己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