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们低垂着头,像两株被风压弯的芦苇。
云烟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得像蚊蝇振翅:
“富三爷说……让我们好好伺候您。”
陈越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算笑,但有一点弧度。
“哦?伺候?”
云烟抬起眼,眼尾带着一点媚意,跟他对视了一瞬。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伸向了他皮夹克的拉链口。
陈越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干什么?”
云烟的脸瞬间烧成了熟透的桃子,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他握住不放。
她的头低得更深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的鼻音。
“陈先生,我……我是头一回,不懂规矩……”
她以为自己冒犯了他,急忙开始道歉。
可实际上,陈越抿只是受不了她这么直接。
太快了,他不太习惯。
他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再端着,索性把话挑明了。
“你们俩,都还是处子?”
云烟和云雾红着脸,各自嗯了一声。
陈越抿松开了云烟的手腕。
她的手绕过去,环住了那道纤薄腰身。
云烟浑身猛然绷紧,随即柔顺地贴过来,头颅轻落在陈越抿肩胛骨的位置。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唇上。
云烟擦亮火柴,火苗舔上烟丝。
陈越抿深深吸了一口,眯缝着眼睛,吐出的烟雾在半空拧成散乱的线:
“富三爷把你们俩养在这院子里,多少日子了吧。
他就没动过别的念头?”
云烟和云雾同时愣住。
谁也没料到他突然把话说得这么 ** 。
云雾耳根泛红,低声道:
“陈先生,富三爷留我们在这,主要是看中我们姐妹的曲艺。
他得闲时,要么听两段小调,要么喝一壶茶翻几页书,图个清净。
那些腌臜心思,是真没有过。”
陈越抿心里冷笑一声。
要不是昨天亲耳听富三爷骂自己是“银枪蜡烛头”
,他差点就信了这套说辞。
他脸上那层怀疑没来得及收住。
云烟靠在他肩头,脸颊烫起来,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先生要是不信,等会儿伺候您的时候,您自个儿验一验。
若见不着落红,您要怎么处置都成。”
陈越抿吐出一口烟,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什么时候?”
云烟的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您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么……那自然是,现在。”
那语调软得像化开的蜜,听得陈越抿小腹一紧。
他猛抽了一口烟,用那股辛辣压住陡然上窜的热气,抬手在云烟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个先放一放。
今儿过来,不是为了干那事。”
云烟和云雾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里浮出明显的讶异。
陈越抿的表情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富三爷栽了。
就这一句话,对面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云烟和云雾几乎是同一瞬间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三爷……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带着藏不住的颤。
陈越抿不紧不慢吸了口烟,吐出灰白色的雾,才开口:“他卷进了一桩敌特案,局子里的人直接上门拿走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托人带了口信出来,说让你俩以后跟着我。”
话是说完了,但陈越抿没急着停下。
他添了些细节——富三爷那案子水太深,牵扯的人一层叠一层,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云烟和云雾从小在这宅子里长大。
日子怎么过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按姨太太的排场来的。
请裁缝量身做衣裳,用西洋的香皂洗澡,每顿饭四菜一汤,光是这些开销,月月都够普通人家过两年。
可她们什么都不会——不会做饭,不会缝补,更没学过半点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富三爷这一倒,她们的活路也就断了。
陈越抿说完那些话的时候,云烟和云雾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两个人一左一右,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眼泪洇湿了他外套的布料。
富三爷养了她们这么久。
虽说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