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线,侧边开口几乎到了腰际,每挪一步,布料就跟着晃动一下。

    她肩上搭着条白色貂皮披肩,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陈越抿脑子里跳出个念头——这模样,真像那些老电视剧里军阀身边的姨太太。

    他记得很清楚,顽主的审讯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

    顽主结婚快二十年了,旗人出身,家里那位是正经八百的大家闺秀,年岁也快四十了。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都对不上号。

    陈越抿心里盘算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个解释——这是顽主在外面另养的人。

    那女人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微微低了下头,声音软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陈先生,请进。”

    陈越抿应了一声,抬脚跟上。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背影上,腰肢摆动间,一丝燥热从胸口升起来。

    他暗自骂了一句——顽主到底是顽主,真会挑地方养人。

    院子从外头看还算气派,走进去才发现格局不大,勉强算个两进的院子。

    但里头摆弄得倒是细致。

    海棠树挨着墙角,丁香和石榴树挤在一边,假山旁边围了一圈鱼池,葡萄架搭在过道上头,爬山虎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面墙。

    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

    隆冬时节,院墙边的枯枝早就褪尽了绿意,干黄的叶片在风里瑟瑟发抖,像贴上去的旧纸片。

    倒是墙角那几株腊梅,红艳艳的花苞正从枝条间挤出来,还没完全打开,却已经让这片灰扑扑的院子有了点活气。

    富三爷推开正屋的门走出来,身上披着件黑布长衫,手里提着个鸟笼子。

    他步子还是以前那样稳,腰杆也依旧挺直,那股子压不住的劲儿还在——只是明显打折了许多。

    脸上没消干净的几道青紫,是昨天陈越抿留下的印子,配上这副从容模样,反倒衬出几分别扭。

    他身后跟着个穿淡青色旗袍的女人,齐刘海,麻花辫垂在肩头。

    脸型和身段让陈越抿一愣——跟方才开门的那位姑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用多想,这准是双胞胎姐妹。

    富三爷瞧见陈越抿走进院子,顺手把鸟笼塞给身边那女子,然后冲陈越抿一抱拳,脸上堆出笑来:“陈科长,欢迎驾临寒舍。”

    那热乎劲儿,像两人是多年没见的老交情,半句不提昨天自己还在号子里蹲着,前头还被保卫科的人“加过餐”

    。

    陈越抿咧了咧嘴,话却不那么客气:“富三爷,恢复得挺快嘛。”

    富三爷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刺。

    他眼角轻轻抽了一下,嘴角仍旧挂着笑意,回道:“托您的福。”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

    陈越抿跟着他跨进正屋。

    屋里暖烘烘的,木梁老窗,四下布置得古香古色。

    鸡翅木的博古架矗立在西墙根,上面摆着四季条屏。

    旁边那尊一人高的大瓷瓶,釉面泛着幽光。

    墙角一丛迎春花正开得喧闹,金黄的花瓣凑近了,能闻到略带苦涩的甜香——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劲儿,仿佛时刻在提醒进来的人,富三爷的骨头里还淌着祖上的富贵血。

    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桌面被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木纹。

    富三爷拍了两下巴掌,房门推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们一个着红,一个着淡青,斜着身子,指尖掐成兰花状,对着陈越抿和富三爷微微弯下腰。

    “三爷。”

    两人的声音裹着蜜似的。

    富三爷端坐在太师椅上,下巴一扬:“上菜,倒水。”

    “是。”

    穿红旗袍的姑娘转身端来两只白瓷盖碗。

    碗里已经放好了茶叶,翠绿的叶片蜷在水底,像刚从枝头掐下来的。

    她提起暖瓶,手腕一翻,热水注入碗中,茶叶立时舒展开来。

    她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到陈越抿面前,指尖在碗沿上一触即离。

    “您慢用。”

    她说话时,陈越抿闻到一股香气,不是茶香,是暖烘烘的花粉味混着女子身上的脂粉,直往鼻腔里钻。

    他揭起碗盖,低头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从碗口冲出来,像刀子似的扎进脑门,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好茶!”

    富三爷嘴角咧开,露出几分得意,摆了摆手。

    红旗袍姑娘便扭着腰肢退了出去。

    陈越抿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门框外,才转回头笑道:“富三爷,您这是金屋藏娇啊?”

    富三爷端起自己那碗茶,鼓起腮帮子呼呼吹了两下,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