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不然这帮孙子能当街堵你？”

    高露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几个逃跑的方向：“一个个长得跟闹着玩似的，也不自己照照。”

    陈越抿笑出声来：“你眼光还真不低。”

    她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怎么着，瞧不起姐们？”

    “找不上你这样的，”

    陈越抿咂了下嘴，点了下头，“总得找个差不多的吧。”

    他舔了舔嘴唇，补了一句：“实话。”

    高露笑得肩膀都在抖：“真不谦虚啊你。”

    陈越抿也跟着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高露往四周看了看，又转过头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雯呢？”

    “去车站接厂里一个同事，”

    他语气随意，“结果人家坐公交先走了。

    我这不是正准备回去。”

    高露瞥了一眼路边那辆嘎斯吉普，车身蒙了层灰。”顺路捎我一程呗。”

    陈越抿的视线落在她推来的那辆自行车上。

    “送一趟倒不是问题，可你这车……”

    高露没等他说完，已经笑着把车推到吉普车旁边。”塞后备箱啊！”

    她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越抿走过去掀开后备箱盖子，弯腰拎起自行车往里头一放——嘿，尺寸居然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你怎么知道能放进去？”

    他语气里带了点意外。

    高露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没开过，总坐过吧？”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爷爷也有一辆这样的车。”

    陈越抿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背后的家世。

    嘴角扯了扯，“呵呵，上车吧。”

    引擎声响起，车子顺着街道朝高露的住处驶去。

    高露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情像是泡在蜜罐里，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

    她偏过头，车窗外的建筑一栋栋滑过，她指着一家店门说那里卖的糖油果子外酥里糯，又指着某个巷口讲里面藏着个说书的老头儿，讲三国讲得比收音机还热闹。

    她说了好一会儿，声音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填满了车厢。

    陈越抿嘴里“嗯”

    “哦”

    地应着，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的路面。

    今天金灿烂对他全程冷着一张脸，那滋味儿堵在胸口，像咽了一口没化开的盐。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高露说了半天，终于觉察出副驾驶那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