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才琢磨着说,要是真当了派出所副所长,一个月工资能拿八十多块?”

    “你这兼任的,也发钱不?”

    陈越抿点了点头。

    “发,一个月八十七块五。”

    大哥和嫂子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张桂芬乐得合不拢嘴。

    棉门帘掀动时带进一股寒气,陈越抿侧身挤出去,冷风贴着脖子根儿灌进来,他缩了缩肩膀。

    院子里有人正蹲在墙根下剥葱皮,见他出来,抬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发黄的板牙。

    陈越抿也笑了笑,脚下不停,棉鞋踩着冻硬的泥地嘎吱嘎吱响。

    他哥陈跃文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烟卷,烟灰已经老长,也没弹。

    那张脸拉得像是谁欠了他八斗粮票似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太阳穴附近的青筋一鼓一鼓。

    陈越抿原本想再说几句闲话,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了——那脸色,他认得。

    小时候偷了生产队的玉米被逮住,他哥就是这副表情。

    他没再凑上去,脚步一拐,绕过院角那棵老槐树,钻进了自家的棉门帘。

    屋里暖和多了。

    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囱从窗户上角伸出去,呼呼地抽着风。

    炉子旁边的小方桌上搁着两个搪瓷盘子,一盘是拍碎的黄瓜,蒜末和香油拌得均匀,绿生生的;另一盘是萝卜皮,切成细条,泛着微微的粉红,看着就脆生。

    空气里酱味儿很浓,是炸过的黄酱,顺着热气往鼻子里钻。

    林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只手压着书页,听见门帘响动,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书放到膝盖上,嘴角往上提了提,声音不大不小:“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陈越抿走到墙角挂着的军大衣旁边,开始解扣子,一边解一边回:“没什么大事。

    就是个二流子记恨我,想找补回来。”

    林雯站起来,接过他脱下来的棉衣,抖了抖领口的灰,挂在衣架的铁钩上。

    她手指碰上冰凉的铁钩时缩了一下,又很快伸过去挂稳了。”嗯,了了就干净了。”

    她转过身,往灶台那边走,“你先洗把手,面还没煮,怕放久了坨。

    我现在就下面条。”

    她没再追问打架的事,倒像是更操心那锅面条能不能及时出锅。

    陈越抿看着她在灶台前弯腰拿锅盖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后颈上,露出的一小截皮肤很白。

    炉火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石灰墙上,一晃一晃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

    林雯回头,见他杵在那儿,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儿嗔怪:“愣着干嘛?洗手去啊,面有什么好看的?”

    陈越抿笑了一下,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慢慢漫上来的笑,连带着眼角也温了:“结了婚还是好,至少回到家有碗热乎的等着。”

    林雯瞥了他一眼,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压住,往上翘了翘,又翻了个白眼,眼珠子转得快,睫毛扫过下眼睑,像画了个弧度。”就这点出息,”

    她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他听。

    陈越抿没接话。

    他看着她侧过脸去摆弄锅里的面条,白气往上腾,把她的眉眼遮得有些模糊。

    他忽然觉得嗓子里干干的,脚下像被人拽了一把,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手伸出去的时候没想太多,等手臂环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毛衣料子,触到那一截纤细的温热,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林雯的身体僵住了。

    锅里的水还在翻滚,水汽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她没有挣开,只是用手肘往后顶了顶,力道不大,刚好抵住他的肋骨,声音闷在嗓子里:“松手。

    别忘了约法林雯站在灶台前,脊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重量。

    陈越抿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出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垂。

    “你今晚怎么老说胡话。”

    她没回头,手里的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水面翻起细碎的白沫。

    那副胸膛还贴着没动。

    林雯耳朵边缘慢慢泛起浅红,胳膊肘往后顶了顶他的肋骨。”陈越抿,你挡着我拿盐了。

    去,洗手。”

    他笑了一声,终于松开。

    水流声哗啦响起来,冲过他的指缝。

    炸酱面端上桌的时候,热气和肉香裹在一起往上涌。

    陈越抿埋着头扒拉完两碗,筷子尖刚往第三碗伸过去,瓷碗就被一只手端走了。

    “夜里吃太撑,胃会难受。”

    林雯把碗放进水池,背对着他说。

    前屋的土炕还没干透,砖缝里塞的泥还是湿的。

    陈越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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