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张脸,就是让人看了心口发紧。
陈越抿把围巾放进箱底,指尖触到布料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看脸的人。
可漂亮就是漂亮,林雯那张脸,他看多少回都觉得像第一次看见,喉头发干,掌心出汗。
高露的照片就多得多了,每张都不太一样。
论五官,她比不上林雯精致,可胜在那股子劲儿——练功服贴着腰线,腿笔直地往把杆上一搭,身体绷成一道弧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热。
有一张拍的是她压一字马,腿贴着把杆,身体往前倾,脊背的线条流畅得像流水。
陈越抿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想,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当高露的男人。
手里的活慢慢就停下了。
他坐在床沿上,耳朵里是高露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眼里却反复闪过那幅画面——压腿杆、绷直的脚尖、那截露在练功裤外的小腿。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又低头去翻纸箱里的东西。
# 正文
行李箱的拉链咬合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雯蹲在地上,把最后几本书塞进帆布袋,书页边缘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响。
那些锅碗瓢盆整整齐齐码在厨房台面上,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她一个都没碰,全留给高露了。
墙上的十寸相框被摘下来时,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雯用袖子抹了抹玻璃面,照片里两个人的笑容依然清晰。
陈越抿扛起第三个箱子往下走时,楼梯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敲鼓。
后备箱盖子砰地一声合上,弹簧发出沉闷的震颤。
高露站在门口,手指绕着钥匙环转圈:“我能去看看你们的新窝吗?”
林雯侧过头看她,嘴角动了动,算是默认了。
锁芯转动三圈,咔嗒一声卡死。
三个人踩着同一段台阶往下走,脚步声错落交叠。
车厢里,林雯和高露并排坐在后座。
陈越抿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他的半张脸——像个专职司机,只负责转动方向盘和踩油门。
“你姥爷可真舍得,”
高露的声音从后座飘过来,带着点调侃的尾音,“这车说不开就不开了?”
林雯目光扫过前座那个人的后脑勺,笑意藏在嘴角没散开:“谁说单给他的?是给我们俩的。”
高露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得了吧,结了婚还分你家我家?到时候你是不是还得画条线,一人睡一边?”
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
陈越抿的声音从前头传回来:“你猜怎么着?还真让你蒙对了。”
高露的眼睛瞪圆了,眼珠子亮晶晶地转了转,先看看前座的人,又扭头看身边的林雯。
林雯翻了个白眼,语气轻飘飘的:“听他瞎嚷嚷,狗嘴能吐出什么好话。”
陈越抿接话接得很快:“你信她说的?我媳妇长这样,搬过去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她身上。
分床?我又没疯。”
林雯的脸烫了一下。
她往前探身,手指精准地捏住陈越抿腰侧的软肉,使劲拧了一圈。
布料下的皮肤肯定红了。
林雯的手肘轻轻碰了碰高露的肋骨,示意她别再多嘴。
车内的暖气吹得人脸上发干,皮革座椅散发出淡淡的油蜡味。
高露却不依不饶,身体往靠背上一陷,鼻子发出一声轻哼:“我可不信他那些话。”
“就我们家林雯这模样,搁谁谁扛得住?”
陈越抿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方向盘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轮胎碾过一段碎石路面,车身轻轻颠簸。
他牙关还隐隐作痛,刚才笑得太过用力,磕到了舌头。
高露从后座探过身来,手指点了点陈越抿的肩膀:“喂,我可把话撂在这儿了。
林雯是我们大院公认的院花,盯着的眼睛少说十几双。
你小子悄没声儿地把人娶进门,等那帮人知道,有你好受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像在看一出即将开演的好戏。
陈越抿没回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呼吸带出的白雾在冷玻璃上结了层薄霜。
他轻轻笑了一声:“是么?”
“那我改天找个日子,搂着你老婆在那些人跟前走一圈——馋死他们。”
他顿了顿,“你们大院一枝花是吧?对不住,我的了。”
林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