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跟你家里人碰一面,把今天领证的事说一声。”
陈越抿拧动钥匙,引擎轰鸣了一声。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就单位分的那个后罩房,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从小没吃过苦的,估计连门槛都懒得跨。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雯眉头一拧,脸上那点笑意收了个干净,眼神透出几分锐利:“谁没吃过苦?后罩房怎么了?再破那也是我跟你住的地方。”
这话落进耳朵里,陈越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
林雯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你一个月挣一百三,我一个月一百五十五,加起来快三百块了。
这么多钱,还收拾不出一间屋子?”
陈越抿咂了咂嘴:“哟,一百五十五?你这是活脱脱一个富婆啊。”
林雯哼了一声:“副处级就这工资,国家定死的标准。”
陈越抿摇摇头,声音里带着自嘲:“比不了你们这些当干部的。
我这保卫科的经济警察,两份工加起来才一百三。”
林雯瞥了他一眼,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工资全部交到我手上。
要花钱,跟我报,我看情况批。”
林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没有移开。”你一个月一百五十块,全交上来。”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的事。
陈越抿嘴角扯了一下,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姐姐,您这账算得够清楚。”
“结了婚,钱就是两个人的。”
林雯的声音没抬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硬度。”放我手里统一管。
你要花钱,跟我说一声,我給。
但得讲清楚用途,说不明白的,不行。”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驾驶室,吹得林雯额前的碎发飘起来。
陈越抿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早知道你这船这么难上,当初就该绕着走。”
林雯眼角余光扫过他。”你有别的路?”
车轮碾过路面上一块松动的地砖,车身颠了一下。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上了长安街。”行行行,不就那点工资嘛,你要就拿走。”
他想的其实是另外几件事——随身空间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 上倒腾的那几笔生意,农场里堆着的粮食和晒干的药材。
跟这些比起来,工资确实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