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借不到。
是她不想欠傻柱那份人情。
三块五块的,傻柱翻来覆去念叨个没完。
再说了,傻柱每次借钱给她,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之所以一直没动静,不过是仗着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 小说谁也说不好哪天她会被这事拿住把柄。
更别提,傻柱那副邋遢样子,她看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
头发油腻腻的,衣裳总皱巴巴,笑起来跟傻子似的,整一个没个正形。
换了方向。
这回她找陈越抿借。
这人敞亮。
穿着白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袖口红彤彤的袖章衬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立体起来。
脸蛋棱角分明,站哪儿都像把刀插在那儿。
二十出头就扛起了保卫科的大印,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坏,也不是一般的坏。
可她俩在地窖里碰过肩膀,在阁楼上挨过身子。
黑暗里他的手搭过她的腰,她的后背贴过他的胸口。
那些事儿做过一次,第二次就少了一层隔阂。
比那些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的男人,秦淮茹心里头对陈越抿的戒备早就松了。
所以她才敢半夜跑过来。
月光照在胡同口的石板上,白惨惨的,她踩着碎步子进了他的屋。
他搂她的力气越来越大。
秦淮茹能感觉到,胸膛贴着她的地方开始变得不对劲,硬邦邦的。
她掌心搁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推,“跃民,这么着不好,松手吧。”
陈越抿的嗓音闷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就借你的肩膀靠一靠,我今天心里头不痛快!”
“出什么事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老长,“跟你说了也白搭。”
“兄弟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好日子?什么到头了?“你犯错了?厂里把你开了?”
陈越抿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那里有皂角的清香和头油的暖味儿。”不是。”
她笑了,嘴角弯起来,“那你还愁什么呀?整个厂里头,就你一个人拿双份工资。
这日子还叫不好?”
陈越抿的胳膊收得更紧了,骨骼硌着她的肋骨隐隐发疼。”你不明白。”
秦淮茹笑出声,眼角的细纹堆起来,像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树皮。
# 指尖刚触到那层粗布棉袄,女人腰间的肌肉便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布料上移动,力道轻巧,像在试探什么。
“少来这套,你就是存心折腾人!”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呼吸喷在她耳后:“那就让我折腾一回。”
她抬胳膊往外推他胸口,掌心的棉衣被捏得沙沙响:“出去,离远点!”
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叫人撞见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他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怕什么,这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能认出是谁。”
“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没点新鲜的。”
话音未落,他手掌从她腰侧滑下,贴住棉裤边缘的褶皱。
秦淮茹整个人突然僵住,像被冻住的河面,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这 ** ,手往哪儿摸?”
“先收点利钱。”
“你当我是什么人?”
他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就当是替你出口气,谁让贾东旭和你那婆婆都不管你死活。”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 某个生锈的锁孔里。
秦淮茹的身体放松了。
陈越抿察觉到掌下肌肉的变化,心里有了底。
看来这女人对那母子俩攒了不少怨气。
他试探着加了些力道,指尖压进棉布纹路里。
她依然没有反抗。
空气忽然变得黏稠,混着棉布和煤灰的气味在狭小空间里发酵。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这方寸之地格外安静。
突然,秦淮茹肩膀抖动,嗤笑出声。
“我说,这大棉袄厚棉裤的,外面是布里面是羊皮,你在这儿瞎扒拉什么呢?”
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却一本正经:“扒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扒拉这个动作。”
她笑得往后仰,腰间若不是被他的手臂拦着,人已经摔进泥地里了。
笑声在夜色里传开,又被黑暗吞没。
他补了一句:“秦姐,要报复就得拿出个报复的样子来。”
灯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