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体练结实了,阳氣自然就足了。”
“再说,卸货那帮人,哪个不是膀大腰圆的?”
“天天跟他们待一块儿,你身上还怕沾不着那股子阳刚劲儿?”
“再说了,你跟一群老爷们儿混日子,身边连个女人影子都瞧不见,脑子哪还有空想那些?”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白天累得跟狗似的,回家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就天亮。
嫂子也省得嫌你烦。”
“一年工夫,一晃就过去了。”
“咬咬牙,攒足了这一年的阳氣。”
“到了明年这会儿,你想怎么折腾不成?”
“到时候,给你爹妈抱个大胖小子回来,那滋味不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听着听着,眼神就变了。
他原本还当陈越抿是拿他开涮。
听完这番话,才晓得人家句句都是掏心窝子。
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轧钢厂的主治大夫。
这人确实有真本事。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怀疑人家,许大茂心里头就翻起一阵愧疚。
“兄弟,刚才是我不是东西。”
“我眼界窄,你别往心里去。”
“你这么一说,我脑子就透亮了!”
“往后,我全照你说的办!”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对陈越抿的信服也从骨子里生了出来。
陈越抿跟着补了一句:
“这算啥,茂哥,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尽管张嘴问。”
“除了管住裤腰带、下死力练,还有一条也得注意。”
许大茂耳朵一竖:
“什么?”
陈越抿把眼睛微微一眯:
“把烟酒也戒了。”
“为啥?那玩意儿里头全是焦油、尼古丁。”
“专杀你那些小蝌蚪。”
“你想想,好不容易靠着禁房事、玩命锻炼,养活了那么几条活蹦乱跳的。”
“回头一根烟下去,全给烫死了。”
“这不等于白折腾一场?”
他指尖一松,烟头坠地,鞋底碾过时火星四溅。
“成,成,你说得在理,往后我一口都不碰!”
陈越抿顺势接话:“酒里头有酒精,那东西是能让神经嗨起来。”
“可它伤肝啊,还祸害胃。”
“你喝了这么些年,怕是内脏早就扛不住了。”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止损。”
“等孩子落了地,你再偶尔抿两口、吸一根,问题不大。”
许大茂双手一拍,声音脆亮。
“啧,兄弟,你这番话我听得浑身通透!”
“我怎么到今天才明白!”
“烟啊酒啊,从今往后跟我许大茂没半点关系!”
“回头我就把我老丈人送的那堆烟酒全搬过来给你!”
“什么大前门、中华、牡丹茅台杏花村的。”
“统统滚蛋!”
“跟我生儿子比起来,它们算个屁!”
陈越抿心里笑得几乎要炸开。
没错,绕了这么一大圈,等的就是许大茂这句话。
总不能伸手去明要不是?
许大茂啊许大茂。
你且看着,老子怎么一步步让你连男人都做不彻底。
“那行,兄弟,我先走了。”
“我这就回去把这消息告诉你嫂子,让她也乐呵乐呵。”
陈越抿脑中念头一转。
光给许大茂灌那些话,还差 ** 候。
“茂哥,你回去把嫂子叫过来一趟。”
“我有些话得当面跟她说。”
火柴擦过磷皮,刺啦一声,橘红色火苗蹿起又平复。
陈越抿把烟叼在嘴唇间,靠向沙发靠垫,火柴梗在指尖转了个圈才凑过去点燃烟丝。
深吸一口,白雾从鼻孔和嘴角同时溢出来,模糊了他眼前的天花板。
脑海里那抹红色睡衣的影子又晃了一下——娄晓娥穿着它,腰肢扭动的曲线像条蛇。
她说话时尾音上扬,软绵绵的,听进去就让人骨头轻几两。
陈越抿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烟,盯着烟雾在昏黄灯光下散开,嘴角慢慢翘起来。
“许大茂啊许大茂,”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弹回来,“别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
哥们这次,只能对不住了。”
烟灰落在裤腿上,他随手掸掉。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