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干妈,我真有正事。”
“下班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魏金菊眼睛眯起来,笑得有点促狭,“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还看不透?”
陈越抿抬手揉了揉额头。
这干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打听闲事了?“真的是正经事!”
他咬死了不松口,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
魏金菊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嘴角一撇:“哟,还正事呢?我看你是想请林雯吃饭吧?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得抓紧了——这几天我老看见有个帅小伙来接她下班呢。”
陈越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愣了愣神,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关我什么事,我找她是为了工作。”
老太太没说话,眼神却把他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全收进了眼底。
林雯嘴角的弧度缓缓收紧,语气里藏着点别的意味。
“是吗。”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小林好像还没走。”
“你上二楼看一眼。”
陈越抿低声应了句干妈再见,推着自行车拐进走廊。
车停稳后,他小跑着上了楼梯。
二楼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透过那道缝隙,能看见林雯正站在衣帽架旁边,双手套进大衣袖子里,显然是准备下班。
陈越抿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林雯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有笑意,声音很平:“陈科长,什么事?”
陈越抿把脖子上绕着的围巾扯下来,攥在手里。
“魏主任讲,你负责的那批灾民里头,有两个小孩没爹没妈?”
林雯的眼神从他嘴唇上的那道裂口扫过。
沉默大约两秒。
“所以呢?”
陈越抿握着围巾,跨进了办公室。
“那两个孩子的事,我有个法子。”
林雯看见他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我让你坐了吗?”
陈越抿神色没变,嘴角往上提了提。
“林副处长,能不能先把咱们之间那些事放到一边?”
“我现在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咱们这是公事公办。”
“你平时对自己战友,也是这态度?”
林雯吸了口气,走到他对面站定,语气没有任何温度:“陈科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越抿把围巾搁在膝盖上:“魏主任讲,你这两天为那两个孩子急得睡不着。”
林雯显得有些不耐烦,声音压低了些:“陈科长,这是我们街道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陈越抿没动,脸上的表情却认真了:“怎么没关系?”
林雯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目光钉在对面那人脸上。
“社会主义道路,咱们是一起走的。”
陈越抿的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什么,“**同志之间,还分什么彼此?你管后勤,我管安置,说到底都是为同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
“你解决不了的,不意味着别人也束手无策。
林副处长,我相信你会给那两个孩子一个妥当的去处——对不对?”
林雯呼出一口气,鼻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酸涩。
“陈科长,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绕弯子。”
陈越抿嘴角扯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便散了。
他重新堆起一副轻松的表情:“那你先说说,那俩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要是你这边路子走不通,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
林雯愣住了。
“你……”
陈越抿的目光没躲,就那么直直地迎上去,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
“没想出方案来?”
林雯把拎包搁在桌面,皮革碰触木头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微微垂了下头,叹气声从喉咙里滑出来。
“那俩孩子暂时搁在居委会。
要是那个光棍不愿接手,我就自己收养他们。
反正——我不想把他们送到**。”
陈越抿正拎起暖壶往杯里倒水,听到这话,嘴里的开水猛地喷出来,呛得他弯下腰连咳了好几声。
水渍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他用手背擦了擦。
“这就是你琢磨出来的办法?”
林雯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铁皮。
“不然呢?我收养他们有什么不妥?”
陈越抿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杯子搁下,杯底敲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