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在念叨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手心里的金光又一次无声地流动起来,像水渗进干裂的河床。

    他把表递还给胡颖,声音里多了点遗憾的尾音。

    胡颖接过表,把它托在掌心上转了个角度:“陈科长眼力倒是毒。

    这表我们铺子里的师傅估的价——七十圆。

    说是针要是能动,价格能翻好几番。”

    陈越抿只是点了下头。

    “那当然了,宝玑可是瑞士那边来的,圈里人都喊它表王!”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表盘外边那一圈蓝宝石,光是那些小石头抠下来,拿去出手都能换不少钱。”

    话音还没落干净,他已经踱到靠墙的货架前,伸手把林雯先前摆弄过的那 ** 鸥单反相机端了起来。

    指尖擦过机身上的金属漆面,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华便无声无息地被吸进了他的掌心。

    陈越抿没有停步,一个接一个地走过那些陈列柜,每停一次就朝柜台那边招招手。

    胡颖也不恼,始终端着笑,有条不紊地把东西递到他手里,动作不急不躁,就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没降下来过。

    把整间店绕了一圈之后,那些零零碎碎的金光已经被他吸了个干净。

    丹田里那枚小光球比进来时又亮了几分明,像极了黄昏时水面反射的最后一缕残阳。

    胡颖看他摸了半天却一件都没掏钱买,反而把自己店里头值钱的玩意儿翻了个遍,心里头不免有些犯嘀咕:这人八成不是真来买东西的,就是找个由头跟我搭话。

    想到这里,她胸口突然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挠了一下,连耳根都跟着酥软了。

    陈越抿扫了一圈,确认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金光的痕迹,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墙上那只挂钟。

    “哟,时间溜得可真快。”

    他把袖口整了整,“我得撤了,傍晚还有事等着办。”

    胡颖还在上班,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把人留下,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行!”

    她顿了一下,“那陈科长,回头见呗?要不……咱留个联系方式?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陈越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胡颖觉得自己的目光黏得发腻,连她自己都觉得露骨得有些过头了。

    “联系方式就不留了,信托大厦我常来跑。”

    他说着把相机放回原位,“吃饭的事不急,下回碰上了再说。”

    胡颖听他这么干脆地推掉,心里多少有些堵得慌。

    但后面那句“下次见面”

    又像一块糖,含在嘴里暂时还舍不得咽下去。

    “成。”

    她撑住笑容,“那陈科长慢走咯。”

    门框吞掉了那个骑自行车的身影,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巷口转弯的地方。

    胡颖的指尖在抽屉边缘停了两秒,才把那面巴掌大的圆镜拎出来。

    镜面上凝着一层薄灰,她拿袖口蹭了蹭,先看左脸,再偏过头看右脸,最后把镜子往下挪了半寸——正好够她看清自己的锁骨凹线。”也没哪里不对劲啊。”

    她嘟囔着,又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点傻气,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耳垂。

    镜子里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绝对不丑。

    那家伙从前看她一眼都会耳朵尖泛红,现在倒好,像是兜里装着块金疙瘩就忘了曾经啃过的窝窝头。”科长呢……”

    她把镜子扣回桌面上,玻璃碰到木板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啧。”

    信托大厦的灰墙在车后视镜里越缩越小。

    胖子坐在后座,两条胳膊撑着车把,鼻腔里还往外喷着粗气。

    陈越抿没回头看他,只是在前头说了句:“前头有家国营馆子,水煮鱼片做得不错。”

    胖子哼了一声,但鼻腔里的气流明显比刚才缓了些。

    等到那盘红亮亮的辣椒花椒端上来,玻璃瓶装的菊花白拧开盖子,陈越抿把两人的杯子都满上,胖子才总算把脸上那层冰霜解了三分。

    筷子尖在碗沿磕了两下,陈越抿夹了一片鱼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那时候她刚分到营业部,坐在靠窗第三排……”

    胖子把他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接话,但耳朵是在听的。

    等那瓶菊花白见了底,铁锅里的汤也只剩下几片碎辣椒浮在油面上,陈越抿才把车从馆子门口推出去。

    胖子后脑勺靠在车后架的铁条上,望着天上灰蒙蒙的云层,过了好一会儿才叹出一口气。

    车轱辘碾过柏油路面上细碎的石子,在一个红砖楼前面刹住。

    胖子跳下车,没再多说什么,拍了两下陈越抿的后背就转身往单元门里走了。

    车龙头调了个方向,南锣鼓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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