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下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咬了口包子，咽下去才开口：“我爸妈最爱吃地耳馅的。
上次他们来春城探亲，走的时候念叨了一路，每次写信都要提一嘴。”
老姑正往厨房走，回头应道：“可不是嘛。
你妈那信里写了好几回，说那个味儿城里的饭馆根本比不上。”
陈越抿又咬了一口：“那成，我回头带点回去，让他们解解馋。”
老姑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这才像话”
，转身掀开锅盖，又添了几笼生包子进去蒸。
客厅里，姑父郭进宝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跃民，钱科长那边，那东西怎么样了？”
陈越抿没急着答，先嚼完嘴里的包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往窗外飘了飘——巷子里有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歪歪扭扭地拐了个弯，铃铛响了两声。
他才低声回话：“消息递过去了，没当场拍板，但也没摇头。”
清晨的房间里，包子冒着白汽。
陈越抿把这袋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咽下去后说：“价格压得低，品种还齐，干脆一口全吞下。”
郭进宝正咬着一块面皮，听到这话停住了动作。”全拿？”
他眼里闪过惊讶，“钱科长那边堆的东西可不少，你吃得下？”
陈越抿放下筷子，点了下头。”姑父，你进林场拉货时，顺手自己也收点。
或者找个靠谱的源头——到时候你这边的货，我也一块儿兜底。”
他压低声音，“转手的利润高得离谱。”
郭进宝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隔三差五跑的那些林场，物资仓库里积压的东西堆到屋顶。
有些单位自己用不完，没人要，只能眼睁睁看着发霉变质。
要是能借着陈越抿的车皮，把这些东西一路拉到京城……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成，回头我琢磨琢磨。”
郭进宝把剩下的包子整个塞进嘴里，声音含混。
两人就着那股油香，继续低声合计。
这时小卧室的门推开了。
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女人走出来，她比陈月晴差不多大，二十七八的模样。
鹅蛋脸，长发披散到肩头，五官像是刻出来的精致。
她眼神还带着刚起床的迷蒙，揉了揉眼睛。
“爸，妈，你们大早上吵什么啊？”
她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睡不着出去遛弯不成？”
是郭雅倩。
陈越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姐！”
郭雅倩定睛认出他，嘴角翘起来。”跃民？你啥时候摸过来的？”
“昨晚就到了。”
陈越抿笑着解释，“老姑说你加班，我后来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时你已经睡了。”
郭雅倩转头朝厨房方向嘟囔：“妈，我昨晚回来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厨房里传来老姑的声音，闷在锅勺碰撞的响动里听不真切。
陈越抿听见她应了一句，只是语句模糊。
郭雅倩快步走进客厅，两臂一伸就把陈越抿箍了个结实。
她抱得太用力，对方险些没站稳。
“跃民不在，我本来打算等到早上再说呢！”
她边说边收紧胳膊，声音里带笑。
松开手退后半步，郭雅倩的目光从陈越抿头顶扫到脚尖，嘴里啧啧连声：“臭小子，几年没见，个子蹿这么猛了。”
她拿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长这么精神，老实交代，糊弄了几个姑娘？”
陈越抿往后挣了挣，总算从她胳膊底下脱开身。”姐，哪来的姑娘让我糊弄？”
他搓了搓被揉皱的袖子，“我退役回来还没多久呢。”
郭雅倩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转了一圈。
她咂咂嘴，像在品什么好东西。”我从前怎么没留意，你居然长成这样了？”
她说，“这模样，活脱脱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那种。
要不是咱们沾亲带故，我肯定追你。”
她拿手背拍了拍陈越抿的胸口，“我决定了，往后找对象就照着你的样来找。”
她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每次碰见陈越抿，张嘴就是拿他逗乐子那一套。
几句话下来，陈越抿的耳朵根已经泛了红。
郭雅倩瞧见，笑得前仰后合。
她扭头朝屋里喊：“爸，妈，你们快出来看，跃民害臊了！”
笑声在走廊里弹了好几下，“我记得这家伙从前就是个混小子，怎么突然就变脸皮薄了？”
姑妈从厨房走出来，拿围裙擦了把手，瞪了郭雅倩一眼。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