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读过书的人,脑子转得就是不一样。”
小老虎把一根烟叼在嘴里,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眯着眼说:“让金宝来管账,你们觉得成不成?”
周围几个人互相瞅了瞅,一个比一个点头快。
桌边上有人拿筷子敲碗,发出笃笃的声响:“我去,这本事可够硬的!”
另一个声音接过来,带着半开玩笑的味道:“金宝,你这手盘算的本事藏得够深,平时一点没露出来。”
第三个声音跟着起哄:“就这水平,搁哪儿都吃香,真让人想不通怎么就被咱们给撞上了。”
金宝的表情像是刚咬了一口生苦瓜,眉头拧成一团:“少来这套捧杀,这主意不是我想的,是民哥撂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转向陈越抿。
他正坐在靠墙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桌沿上,脸上没什么波澜。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改了口风,有人竖起拇指,有人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字眼,空气里忽然变得热烘烘的。
胖子正捧着一根酱骨头啃,嘴角挂着油光,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好地方倒是容易说,真找个合适的点,往哪儿摸?”
问题扔出来,几道视线又回到陈越抿身上。
他没急着接话,反而偏过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小老虎。
小老虎愣了一下,手里夹着的烟差点掉下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啊?”
陈越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的:“虎子,你爸是不是金鱼胡同供销社跑采购的?”
小老虎眨了两下眼,把烟灰弹了弹:“没错,是。”
陈越抿抬手蹭了蹭下巴,目光飘到半空里像是想什么事:“我记得他们供销社下头有个收破烂的点儿,对不?每个月还得往上面交够数字。”
小老虎皱眉回忆了几秒:“好像是有这回事。
但那个点搁置好久了,我爸说社里人手拉不开栓,没人愿意碰那脏活儿,嫌埋汰。
现在每月交上去的废品数目差一截儿,上头还点名骂过几回。”
说到最后几个字,小老虎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不止他,旁边坐着的那几个人,瞳孔里几乎同时闪过某种光。
陈越抿把腿翘起来,嘴角慢慢提了半分:“现在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