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金色——分量不多,颜色深浅不一。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仍旧绷着。

    挨个儿把砖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一遍,每一次拿到手里,那些金色的光就顺着指尖钻进随身农场 ** 那颗发亮的光球里。

    他留意到光亮的分布没什么规律可循:有些完好无损的砖,金光反而稀薄;而几块已经裂了口子的破砖,里面沉淀的金色却异常浓密。

    说不上来是什么道理。

    刘三儿见陈越抿半天没吭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陈爷……这些砖您要是不大中意,”

    他搓了搓手指关节,声音有点发干,“我下趟再给您换别的来。”

    刘三儿喘着粗气,板车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在夜色里发出沉闷的响动。

    陈越抿接过车把,帮着把那些沉甸甸的地砖一箱箱搬进小院。

    数到三百一十五块的时候,他停了停。

    每一块砖面上都泛着隐约的金光,在月光下像覆了层薄霜。

    “当初说好的,一块五块,好坏不论。”

    刘三儿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这些零头,算我的。”

    陈越抿从衣兜里掏出早已清点好的纸币,递过去时能闻到那股陈旧的油墨味。

    刘三儿的手指在钞票上飞速捻过一遍,咧嘴笑了笑,把纸钞塞进贴身口袋,转身消失在巷口的暗影里。

    院门合上时发出吱呀一声。

    陈越抿没急着开灯,蹲下身,手掌悬在那堆地砖上方。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表面,能感到一种细密而连绵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砖石深处轻轻搏动。

    他闭上眼,感知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金丝般的纹路内里确实藏着东西,触感细腻得近乎奇异,仿佛在抚摸某种活物的体温。

    指尖下的砖石表面开始发热,金光沿着纹路流淌起来,像被唤醒的血管网络。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陈越抿睁开眼,那堆地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夜里看着与普通砖石再无区别。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扫过院子角落堆积的水泥袋和沙堆。

    到铺砖那天,刘三儿怕是再也认不出——这些砖和普通货色已经没了两样。

    腊月里,天寒地冻。

    那方隐匿于虚空的小天地中,原本静静悬浮的光团,骤然间爆发出刺目的辉光。

    院墙角落漆黑一片,连虫鸣都听不见半声。

    陈越抿站在那辆木板车旁,浑身上下像被一层厚厚的金色液体裹住,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伸手抓起一块泛着暗光的地砖,指尖刚触及表面,那层金色便如活物般迅速向他的皮肤里渗透,眨眼间消失不见。

    手掌一翻,这块砖便被送入那片虚空中的土地里。

    那团灰蒙蒙的光,在空间的 ** 缓缓转动,此刻竟膨胀到原先两三倍的模样。

    表面的灰白色正像蜕壳一样剥落,露出底下越来越浓的淡金色。

    无数纤细的光丝从四面八方飘来,汇入那团光中,每一条都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地里栽下的植株,仿佛被谁偷偷调快了时间的刻度。

    麦苗从土里抽出青绿的叶片,几乎肉眼可见地往上拔高,接着抽出穗子,灌浆,饱满的籽粒压弯了茎秆。

    草药那边也一样,叶子一茬接一茬地疯长,花苞鼓起、绽开、凋落,根茎在地下悄悄膨大。

    整个空间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气息,粮食的醇厚与草药的清冽缠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原本只在池底缓慢渗出的泉水,这时忽然冲起一股水柱,有成人胳膊那般粗,一直蹿到人的胸口那么高才停住。

    水柱在半空中炸开,哗啦啦散成一片水帘,砸回池面。

    池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滚,但奇怪的是水位并没有上涨——落下去的水又顺着池底的口子漏走,接着又从泉眼喷上来,来回往复不停歇,生生成了一座不歇气的喷泉。

    当最后一块地砖上的金光被吸尽,陈越抿只觉得指尖一阵发麻,随即浑身骨骼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遍,暖洋洋的。

    他定了定神,抬脚便踏进那片空间。

    头顶那个原本只有拳头大的灰球,此刻已经变得像冬日里的太阳,挂在高处,朝下撒着暖融融的金光。

    放眼望去,田埂上的所有作物都挂着果实和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散发出的气味比方才更加浓烈。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一丛麦秆。

    麦穗上的颗粒饱满硬实,轻轻一捻便脱了壳。

    旁边的水稻同样垂着金黄的稻穗,高粱的穗头红得发紫,玉米棒子裹着浅绿的苞叶,剥开来,一排排籽粒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粮食里,有小麦、大麦、水稻、燕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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