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多大面积?”

    “二十多,三十不到。”

    刘三儿一听这话,脑袋摇了三摇,烟灰被他抖落在地上,碎成灰白的一片。

    “太小,我不接。”

    “折腾那点地方,不够费事的。”

    “您还是请回吧。”

    陈越抿眼皮微微一抬,目光定在对方脸上,没有动。

    “价钱好说。”

    刘三儿瞥了他一眼,把烟从嘴角摘下来,夹在指间,“这位爷,真不是钱的事。”

    “我祖上是给宫里修房子的,手艺传下来,接的都是正经活计。”

    “您让我去给您弄一间老破小?”

    “传出去,脸面上挂不住。”

    “这钱,我不挣也罢。”

    “往后您要是有了大宅子,再登我的门。”

    “恕不远送。”

    说完,他手心朝外伸了伸,做了个送客的姿势,转身抓起锯子,又埋头对付起面前那块木头。

    陈越抿原地站了两秒,嘴角慢慢往上一弯。

    他心里念叨起来——都说百京的老少爷们儿,骨子里都端着个架子,成天除了穷讲究,就剩下嘴皮子利索。

    今儿一见,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眼前这位爷,张嘴就是皇上、皇宫的。

    可照着他的岁数往前推,撑死了也才四十来年的事。

    陈越抿把那个念头硬生生咽了回去——皇宫早没了,这话说出来只会显得可笑。

    人活一辈子,总得有点东西攥在手里不放。

    这一点,他倒是看得明白。

    有真本事的人,腰杆才硬得起来。

    要是对方一开口就满嘴应承,他反倒要掂量掂量。

    毕竟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整座屋子要从根子上翻一遍,请的人必须经得起推敲。

    “行,您忙您的!”

    “等地方宽敞了,我再来请您!”

    “刚才多有冒犯。”

    刘三儿见陈越抿脸色没变,这才还了一句。

    换作旁人,这时候早该指着鼻子骂开了。

    街道上东奔西走找刘三儿修房子的不少,十有 ** 都是些不起眼的平房。

    刘三儿全都推了。

    走的时候谁都得挨几句难听的——臭锯木头的、穷糊墙的、死脑筋之类的。

    骂归骂,他的规矩从来不松。

    老话说得好,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活儿不够称心,宁可趴在院子里磨那些木料,也不出去挣那些零散银子,坏了自个儿立下的规矩。

    当然,偶尔也会有像样的活计送上门。

    刘三儿使出浑身解数把每道工序都打磨到位,顺道赚一笔厚实的工钱。

    两下里都落得高兴。

    要不他自个儿那座院墙里怎么摆得出那般讲究的摆设?

    从刘三儿那扇门走出来,陈越抿心里头确实有点堵。

    被人看扁了。

    看样子,得赶紧跑一趟街道办,先把隔壁那处院子盘下来。

    到时候再回头找刘三儿。

    他蹬上那辆二八大杠,朝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骑过去。

    恰好,保卫科那边值勤的排班表也理出来了,可以顺手交给林雯。

    陈越抿脑子里闪过林雯的脸,后脑勺像被人砸了一拳。

    不知道那档子事之前,他还敢在心里数落这姑娘——傲得跟只孔雀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清楚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把林雯伤透了的混账东西。

    喉结上下滚了滚,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脚蹬着自行车踏板,链条咔咔响着碾过路面碎石子,心却像缠了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顺。

    街道办事处那扇铁门很快出现在眼前。

    看门的老头儿隔着老远就冲他咧嘴笑,露出颗金牙。

    陈越抿从口袋里摸出根大前门,香烟纸在指尖沙沙响着递过去。

    老头儿接烟的时候眼角的褶子更深了。

    陈越抿咽了口唾沫,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朝魏金菊那间办公室挪过去。

    门板在他指节下咚咚响了两声。

    魏金菊隔着玻璃看见是他,嘴里吐出两个字:“进来!”

    陈越抿掀开那道布帘子,布边蹭过门框发出粗粝的摩擦声。”魏主任,巡逻的执勤表我给送来了。”

    魏金菊嘴边浮起一层捉摸不透的弧度,下巴朝背身坐着的林雯扬了扬,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示意陈越抿把东西送过去。

    “陈科长动作够利索的,”

    她声音里带着丝意味不明的味道,“一天工夫就整出来了。”

    陈越抿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硬着头皮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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