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有一丝褶皱。

    和村里那些穿着褪色棉袄、裹着头巾在院墙根唠闲话的女人一比,完全是两种活法。

    她身上的衣料,说话的语调,站姿里那份分寸感,都透着书卷气。

    她怀里揽着那只白狐,身体微微倾斜,像一张被时间定格的老照片。

    “嫂子,你找我有事?”

    刘亚楠把枕巾往陈越抿手里一塞。”看我这个脑子,差点就忘了。

    贰大爷刚传的话,说院子里头七点钟要开个会。

    你哥还没回来,我就跑过来告诉你一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枕巾是我们学校发的,你拿着用。”

    陈越抿偏头扫了一眼炕上。

    枕头面上盖着的那块布早就磨得发灰,边角起了毛,确实比不上手里这条崭新的。

    “嫂子,你们自己留着吧。

    我本来打算明天去供销社买一条。”

    小白被刘亚楠抱了没一会儿,不乐意地蹬了蹬腿,从她怀里挣开,跳到了地上。

    “你哥也有一条,这是多出来的。”

    刘亚楠说话时声音压得低了些,“你现在自己过日子,能省就省。

    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话一出口,空气里像是多了点什么。

    她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僵,便拿嫂子的身份说了几句场面话。

    陈越抿升科长的事,她下班那会儿就在院子里听人嚼过舌根了。

    本来想提一嘴,可见陈越抿什么也没说,她也不好主动开口。

    孤男寡女,小叔子的屋里待久了,院里那些长舌头的嘴哪里闲得住。

    客套话讲完,刘亚楠就转身走了。

    陈越抿给自己倒了杯茶。

    杯子搁在桌上,茶水冒着热气,他盯着窗户发了会呆,估摸着开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便起身朝中院走过去。

    中院的空地上摆了张八仙桌。

    三位大爷成品字形坐下,易中海坐正中间,刘海中坐左手边,阎阜贵坐在右手边。

    桌上搁着一碟瓜子,三只搪瓷杯里倒着清茶。

    旁边还放着一盆鸡汤,是傻柱刚炖好的。

    三个老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等着院子里的人聚齐。

    # 193

    人群里响起了低语声,像风吹过干枯的麦田。

    傻柱的双手插在袖筒里,肩膀缩着,下巴朝天上翘。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尖时不时点两下地面,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滚刀肉——周围有人小声说出这三个字时,傻柱的嘴角还往上勾了勾。

    许大茂站在另一边,脊背挺得笔直。

    他对邻里的目光来者不拒,遇到视线交汇的就点点头,再送上一个微笑。

    从小打到大,他终于占了上风,这滋味比过年吃饺子还让人舒坦。

    两拨人中间像是隔了堵看不见的墙,谁也不愿往对方那边看上一眼。

    三个院子的人都涌了出来。

    这比闷在屋里强——开大会算是这片儿少有的乐子。

    不知谁说了句有瓜不吃,立马有人接话,热闹得像赶集。

    人群把中间这几人围了个严实,里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陈越抿的目光扫过人群。

    角落里,那个几乎从不出门的贾东旭居然也出来了,靠在一把旧椅子上,腿上的毯子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

    秦淮茹和贾张氏分站两侧,棒梗带着两个妹妹缩在后面,眼神在人群里乱飘。

    张桂芬正跟陈金顺说着什么。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激动的颜色,陈金顺手里还拎着药房的布袋子,看起来是刚从药铺下班回来。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

    陈跃文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那里,像是这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偶尔侧过头,嘴角往下撇一下,那神情里带着点嫌弃的意思。

    嫂子刘亚楠拉着小妹的手,目光在人群里游来荡去。

    像是在找谁,又像是在躲谁。

    当她看见陈越抿从远处走过来时,那视线立刻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挪开了。

    院子里的喧哗像被一刀切断,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那个身影。

    陈越抿刚踏进院门,空气就凝住了,连平时最爱嚷嚷的几个婆娘都闭了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四合院里里外外都传遍了——这人现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头把交椅是他坐着,医务室的诊脉开药也归他管,手里捏着两份薪饷,加一块儿足有一百三十块钱。

    先前那阵吵嚷,明面上扯的是傻柱偷鸡和许大茂丢鸡的事儿,可谁心里都清楚,大伙儿真正嘀咕的是那一百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