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桌面的搪瓷茶缸上。

    保卫处金处长刚放下增产会议的记录本,从铁皮暖瓶里倒出滚水,往杯子里扔了一撮茉莉花茶。

    碎茶叶在水面转了几圈,慢慢沉底。

    他端起杯子,正要往嘴边送,电话铃响了。

    电话那头,陈越抿的声音刚落下,他嘴里那口茶就全喷在了桌面上。

    “你说什么?”

    他攥着话筒,指节发白,“齐卫东和王富贵,都被你逮了?”

    “是,就这俩。”

    陈越抿的声音稳得像块铁,“证据摆在那,人赃并获。

    赃款、账本、销赃的窝点、还有他们那帮同伙,全捋清楚了。

    人证物证,一样不少。

    口供和卷宗我都整理好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金处长握着听筒,沉默了五秒。

    窗外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先压着,别声张。

    下午再说。”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进椅子里。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腊月的天,暖气烧得正旺,可他脑门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些年头,自认算得上只老狐狸。

    陈越抿能挖出齐卫东那条线,他早就心里有数。

    那姓齐的货,手伸得太长,脚底却不干净,他私下查过不止一次。

    可每次,线索刚摸到关键处,就像泥鳅一样滑走,最后总是干干净净地绕开齐卫东本人。

    更棘手的是,齐卫东这人横得很。

    谁要是碍了他的道,他记恨你到骨头里。

    而他身后站着李副厂长,李副厂长管的就是保卫处。

    齐卫东没少在李副厂长跟前告他的黑状,他也因此挨过几回不点名批评。

    那块硬骨头,卡在他喉咙里好几个月,现在竟被陈越抿就这么一棍子敲碎了?

    金处长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他刚才特意嘱咐陈越抿按兵不动——他想看看,李副厂长那边,会不会先有什么动作。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慌了。

    人赃俱在,铁证如山。

    李副厂长纵有十个脑袋,也没那个胆量去翻这个案,更别提倒打一耙了。

    “这个陈越抿,真是了得!”

    “这才进厂几天啊?齐卫东那根硬钉子,就这么给他拔了?”

    “难怪这小子能拿一等功!”

    “凭这份脑子加胆量,当个小小的保卫股股长,怕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