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处长的意思——由你顶上去。

    你那份特殊情况,他也跟我讲了。”

    他说话时眼神没停留在陈越抿脸上,而是盯着门板上一个褪色的漆印,像在确认什么已经写好的定论。

    “时间归你自己安排,不用天天来报到。

    保卫科这边人手是足的。”

    走廊尽头有人提着一壶开水走过,铁壳壶嘴冒着热气,一股水锈味从那边飘过来。

    齐卫军的话落在一片安静里,就像一块石头落进草丛,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陈越抿用舌尖顶住上颚,笑了。

    不是真的笑,只是唇角的肌肉往上扯了扯,像被某句话扎了一下之后的自然反应。

    那种排斥的语气藏得很浅——像是把一根针裹在一团棉花里递过来,刺人的触感还是穿透了。

    他心里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齐卫军没再看他。

    转身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治安股办公室的门。

    锁舌弹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撞击声,门推开后一股霉味和旧报纸的混合气味迎面扑来。

    窗户关得很严实,可能是很久没人打开过了,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垂在墙角,被灰尘压得往下坠。

    室内光线稀薄,隐约能看见一张大办公桌上堆着几本翻烂的治安记录本,桌面正中间搁着一只空的玻璃烟灰缸,边缘有一圈圈的褐色痕迹,像是被反复浸湿又晾干留下的印记。

    “办公室的东西都在,缺什么你报上来,我去领。”

    齐卫军把钥匙搁在门边的铁皮柜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地方了。”

    他说话时没有回头,已经迈步往楼梯方向走。

    陈越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玻璃上糊着陈年的灰尘,从微光中能看到窗框上贴着一张过期三年半的治安宣传单,边角已经翘起来,像一片快要脱落的鱼鳞。

    楼外传来汽笛声,闷而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几堵墙才勉强钻到这里,震得玻璃轻轻嗡了一下。

    从武器库出来时,齐卫东的手指在武装带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眼皮低垂,瞅着陈越抿把 ** ** 枪套的皮革卡扣里,那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走廊里弹了两下才消散。

    军大衣的领口翻起来,棉帽扣得严实,武装带勒出的腰线绷得笔直——这套行头穿在年轻人身上,倒比挂在柜子里时多了几分活气。

    “都是为单位。”

    齐卫东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像是从脸上硬挤出来的,没到眼睛就散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治安股的方向努了努,“年轻人多历练也好。”

    陈越抿把两盒 ** 塞进大衣口袋,拇指蹭过铁盒边缘的防锈漆。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迈开步子跟在齐卫东身后。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斜影,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推开治安股的门时,屋里三个人正忙活。

    一个矮个子的男青年蹲在墙角拧拖把,另一个高瘦的趴窗台擦玻璃,抹布刮过玻璃面发出吱嘎的声响。

    还有个扎马尾辫的姑娘蹲在铁皮柜前,正往抽屉里塞文件夹。

    看见门口的光线暗下来,三人同时停了手里的活儿。

    齐卫东站在门框里,话不多。

    他伸手指了指陈越抿:“新来的治安股长,以后你们跟着他干。”

    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拐过墙角便消失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屋里的空气突然像解冻的河。

    矮个子青年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扔,几步就凑到陈越抿跟前,脸上挂着汗珠:“股长?您贵姓啊?”

    高瘦的也从窗台上跳下来,拍着手上的灰,咧开嘴笑。

    那姑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眼睛亮晶晶的。

    陈越抿把军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坐到靠窗的那张办公桌旁。

    桌面蒙着一层薄灰,手指划过时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得平稳。

    外面厂房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透过玻璃窗能看见烟囱吐出的白烟正往灰色的天幕里散。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

    第一个叫陈小伟,瘦高个儿,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斯文气。

    第二个是吴宏军,皮肤晒得发黑,身子骨结实,性格活泛得很,像只闲不住的猴子。

    第三个是个女人,冯金燕,长得不算出众,在机关里做文书活儿。

    桌面上摊着她写的一份报告。

    钢笔字一笔一划,清秀端正,看得出下过功夫。

    冯金燕先跟新来的股长报了姓名,随后转身走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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