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贾家没人送他出门。

    门板关上之后,贾张氏的脸先沉了下来,嘴皮子一碰就吐出话来:“陈家人也太抠了。

    杀一头三百多斤的猪,就给咱们送来这么点东西。

    刚才那姓陈的还装模作样问东旭的伤——”

    院子里那几户人家,陈越抿挨个走了一遍,手里的肉一块块递出去,换回来的是一声声客套和收进口袋的回礼。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踩出闷响,每敲开一扇门,脑袋里就多一次声望值的跳动——数字的变化像水珠滴进油锅,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可等他站到后院,那几家接肉时脸上的笑却让喉咙发干。

    他们嘴上说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手比谁都伸得快。

    陈越抿心里有杆秤,惦记着给老贾家那份分量最足的肉,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砸在胸口。

    他记得自己进门时老贾家的架势——贾张氏那张脸拉得比驴脸还长,眼神从肉上剐过去,嘴里蹦出的话又冷又硬:“真有心,多送几斤肉就行了,废那么多话干嘛?”

    那声音像冬天刮过胡同的西北风,刺得人骨头疼。

    秦淮茹在旁边听不下去,低声劝了句“妈,人家不送你骂,送你也骂”

    ,话还没落地,贾张氏就瞪过去一眼,鼻子哼出一声:“哼,铁公鸡,还没人傻柱送的多!”

    秦淮茹伸手去擦贾东旭的胳膊,指尖刚碰到皮肤,贾东旭猛地甩开她,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后离那姓陈的远一点!”

    陈越抿站在门槛外,盯着那扇差点摔上的门。

    手里空空的,回礼的影子都没见着。

    脑子里安静得可怕,那根声名值增长的提示音像断了弦的琴,一声不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啧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话飘进夜风里:“不愧是你贾家啊,果然白眼狼不是白叫的。”

    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关节发出咔咔轻响。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转过身,脚步声往中院深处走。

    目光扫过二大爷家的窗户——刚才还亮堂堂的灯,这会儿灭了,黑得像块旧抹布糊在墙上。

    陈越抿过去敲门,指节叩在木板上,沉闷的声音在夜色里荡开。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拖鞋踢踏的动静。

    门缝里探出张大妈的脸,眼皮耷拉着,声音装得含含糊糊:“哟,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