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领导考虑再三,
就把他从一线战斗岗位调了下来。
打算先让他去一个油料仓库挂着,当个储备干部,
等熟悉了情况,再慢慢往上提。
待遇好,不用再上战场,
而且还是个坐办公室的干部身份。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美差,做梦都不敢想。
可陈越抿,一口回绝了。
原因很简单,在养伤那段日子里,
他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他总算搞明白了,
自己掉进来的这个世界,
居然就是那个《情满四合院》。
而且,他家跟电视剧里那帮人,住在同一个大杂院里。
只不过,他们家属于那种最不起眼的住户。
一家老小,挤在几间不大的屋子里,
日子过得紧巴巴,穷得叮当响。
再细致的东西,他脑子里就搜刮不出来了。
正因为对这四合院里的人和事,心里有数,
陈越抿才决定,不要那个干部职位,退伍回京城。
火车轮子擦过铁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整个车身猛地一抖,紧接着“咚”
的一声彻底不动了。
车厢里的乘客像是被甩进搅拌机里的豆子,东倒西歪。
有人撞在座椅扶手上,有人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扔到了空中。
嘈杂的人声像热油锅里泼进水,瞬间炸开。
“抓特务!”
三声枪响,短促而沉闷,压在头顶的空气里久久散不掉。
尖叫声像连锁反应一样蔓延开来。
原本挤在两节车厢连接处排队买饭的人群,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落叶,呼啦一下全往回涌。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被推倒,有人边跑边喊救命。
“特务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陈越抿原本靠在座位上发呆,听到这两个字,眉毛微微一挑。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到小桌上,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开步子。
与此同时,上铺那个一直埋头看书的短发姑娘也利索地翻身下地,身手轻巧得像一只从树枝上跃下的猫。
她跟在陈越抿身后,没说话,步伐却一点不慢。
过道已经被堵死了。
人群挤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喊叫声、哭闹声、咒骂声搅成一锅粥。
有人抱着行李往后退,有人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还有几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陈越抿看了一眼眼前的混乱局面。
他没有犹豫,双手往头顶的行李架上一抓,身体像弹簧一样向上弹起,两腿顺势弯起,整个人吊在半空中。
他借着臂力像荡秋千一样往前挪,绕过那些挤得动弹不得的人,稳稳地从一个个人头上面掠过。
车厢里乱成一片,硬座上到处是趴倒的人影。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沿过道狂奔,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他右手攥着一把短管枪械,左手紧抓一只黑皮箱,边跑边回头开火。
枪声闷响,车厢铁壁上溅起碎屑。
几个穿制服的铁警缩在座椅后头,连头都不敢抬。
乘客们有的蹲在座位间隙,有的直接趴倒在地板上,谁也不敢动弹。
那只枪口忽然转向正前方。
陈越抿站在几步之外,眼角瞥见那道金属反光的瞬间,腿已经准备往侧面闪。
可就在这时,余光里有个影子从身边冲出去——一个人正往枪口方向跑。
他没时间思考。
身体比脑子先动,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拽,借着惯性和重心一起栽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车厢地板上,闷响一声。
** 擦过他刚才站的位置,钉进车厢铁皮,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倒地的冲击让陈越抿眼前黑了一下。
等他视线重新聚焦,发现怀里压着个人——一张年轻的脸,短发,眼睛很亮。
是同一节车厢里那个一直在看书的姑娘,她手里那本书刚才还在翻,现在已经被压在她和地板之间。
女孩撑着地面迅速撑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铁皮上那个弹孔。
她没多说话,只是冲陈越抿点了一下头,声音短促:“谢谢。”
那个 ** 的男人趁乱钻进了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
短发姑娘站起来就要往前追,一个铁警大步跨过来拦住她去路,语气严厉:“你不要命了?赶紧离开这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蓝色封皮已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