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宋,怕是要劝国君行周礼、不绝人之祀’。臣以为”
“唐鞅。”戴胜眉头微微一动,“又是他,先生以后要多留个心眼。另外,孟子是大儒,不是腐儒,他不会那么做的。”
甘茂应诺。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戴胜心里把唐鞅的名字又掂了一下。
夜已深,公孙阅送走甘茂后回殿,发现国君还在灯下翻竹简。
“国君,还不歇?”
“就歇了。”戴胜把竹简合上,忽然问,“你说,孟夫子今晚睡得好不好?”
公孙阅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末将不知道。”
戴胜笑了笑,让他退下了。
第二天,戴胜下诏:以客卿之礼待孟子,若其愿留宋,秩比上大夫,不预实务,许其入官学讲学,许其随时入宫论政。诏令一出,朝中果然暗流涌动。几个老世族出身的卿大夫私下议论,说孟子在齐魏都不受重用,如今宋国却待为上宾,怕是要拿周礼来套宋法。
这话传到戴胜耳朵里时,他只说了一句:“召他来就是听不同声音的。满朝上下若只剩一种声音,寡人想听也听不到了。”
接着又在竹简上刻下一行字:
“王霸之辨,不在辩,在行。鹏飞九万里,需要风。孟子,或许是寡人的六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