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这是”
“让楚国放心北上,魏国退兵更快。魏国退了,齐国独木难支,也得退。等他们都退了,寡人的马,已经回睢阳了。”
盗马行动,比想象的还顺利。
赵国的边军全调往东境,内黄只剩老弱和牧奴。
“司马,马场在东边!”魏明指著远处。
毕丘率队疾进。两千多匹战马散养在河水边的草场上。牧奴们看见“玄鸟旗”,以为是魏军,撒腿就跑。
“牵马!”毕丘下令。
赵国马场只有一排栅栏,连守军都没有,哪儿能拦得住宋军。不到一个时辰玄鸟军就行动完毕,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牧奴。
“司马,牵了一千匹!”魏明报数。
“够了,走!”
宋军迅速渡河南撤。等内黄守军闻讯赶来时,只看到还剩一半的战马和一地马粪。
四天后,大军回到宋境。戴胜在睢阳西门迎接,看着一匹匹战马被牵进城,笑得合不拢嘴。
“毕丘,寡人要的是五百,你怎么牵了一千?”
“赵国牧奴太热情,末将不好意思拒绝。”毕丘板著脸,嘴角却在努力往下压。
戴胜大笑:“好,多出的五百匹,寡人赏你一百匹,剩下的,交公孙阅。”
然后他转头,对公孙阅说:“去,把马看好,这是宋国第一支骑队的本钱。”
后续的发展,与戴胜预料的分毫不差。
楚国八万申息之师进驻蔡地,由景翠统领,剑指陉山。魏惠王见楚国动了,急令公孙衍退兵。公孙衍不肯,说好不容易打下平邑、新城,退了就是白打。
“大王有诏,将军即刻回师!”使者连派三批。
公孙衍直接把第三批使者扣了,回信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待臣取了邯郸,再班师献捷。”
魏惠王气得吐血,但也没办法。只好派惠施亲自去公孙衍营中,告知楚国即将犯境,这才说得他退兵。
齐国那边倒是干脆。田鼢见魏国退了,自己独木难支,也主动撤军了。齐威王连诏书都没发,只派了个使者说了句“将军辛苦了”,绝口不提平邑、新城的战果。
十月底,魏齐联军全部撤回。赵国损兵折将,丢了平邑、新城,但好在邯郸无恙。赵肃侯躺在床上,听完战报,长叹一声:“还好赵国没亡在寡人手里。”
昭阳见魏齐退了,便命景翠将申息之师也撤回国内。他向楚怀王汇报:“魏齐退兵,赵国之危已解。但宋国”
他顿了顿。
“宋国趁火打劫,取了内黄战马一千匹。臣以为,宋国虽小,但戴偃此人,不可不防。”
楚怀王听后根本没当回事,还和靳尚逗趣:“寡人这妹夫有点意思,一千匹马而已,就当赵国给楚宋联姻的贺礼吧。”
昭阳叹了口气,退出殿外,摇头不语。
戴胜坐在复殷殿里边听着各方战报的汇总,边在竹简上刻下一行字:
“平邑之战,魏齐独走,楚王恐吓,宋国趁火。天下大乱,小国得利。”
甘茂站在旁边问道:“国君,公孙衍独走成功,魏王被迫认账。若将来宋国的将领也独走,国君怎么办?”
戴胜停下刻刀,抬头看着他。
“先生问得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毕丘这次北上内黄,寡人给了明确的令,五百匹马,拿了就走。他拿了一千匹,这是合理的临机决断。”
他转过身:“但若将来,有将领不经寡人之令,擅自出兵,无论胜负,回师之日,斩之。的宋国,寡人要的是令行禁止的宋国。魏王、齐王压不住他们的将领,是君王无能。寡人”
他顿了顿:“寡人不想当无能的君王。”
甘茂深深一揖:“臣,记下了。”
戴胜重新拿起刻刀,在竹简上又刻了一句:
“一千匹马,练出五百骑。三年后,玄鸟军要有自己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