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内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劲装佩刀的武林人士往来不绝,两旁商铺酒肆的旌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岳灵珊攥着林平之的衣袖,在人潮里灵活地穿行。
“小林子你快看!”
她忽然扯住他,指着路边卖面人的老匠人,
“那兔子捏得真可爱!”
林平之顺着她指尖望去,唇角含着温润的笑意。
他轻轻反手,将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握进掌心:
“师姐若喜欢,我去买来。”
“不用不用,”
岳灵珊嘴上说着,眼睛却还黏在那栩栩如生的面人上,
“我就看看热闹。”
身后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宁中则站在三步开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岳灵珊仿佛浑然未觉,又拉着林平之挤到一处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兴奋地指着那晶莹剔透的糖串:
“这个看起来比华山下唐人张做的还好!”
林平之含笑应着,从袖中取出铜钱,买了两串,细心地将其中一串递到她手里。
岳灵珊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清脆声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就将自己咬过的那串递到他唇边:
“你尝尝,好甜!”
宁中则又重重咳了一声,这次连身旁的陆大有都缩了缩脖子。
岳灵珊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悄悄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宁中则无奈,目光转向林平之:
“平之,时候不早了,你去安排一下客栈。”
其实此次金盆洗手大会,刘正风原本给华山派安排了住宿的。
只是这一次江湖各路人士齐聚,刘府居所有限,只能勉强安排掌门级别的人物住进府中厢房,其馀弟子便只能自行在外安排食宿。
如今岳不群并未随行,宁中则若是独自住进刘府,与各路掌门同处,反倒显得生分尴尬,索性决定陪着弟子们一同在外落脚。
林平之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宁中则躬身行礼,神色躬敬:
“回师娘,弟子方才在路上已经打听过了。”
“我们来得太晚,城中各路江湖人士云集,大多客栈都已经客满,只剩下几家偏远狭小的,怕是委屈了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
“啊?”
陆大有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今晚要睡大街吗?”
林平之笑笑,看向宁中则道:
“刚好我家在衡阳城有一处宅院,平日里闲置着。师娘,要不我们就直接住到我家去吧?”
宁中则闻言眉头微蹙,神色迟疑,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
“这……不太方便吧?那毕竟是你林家的私宅,我们这般多人前去叼扰,怕是不妥。”
她不愿轻易叼扰旁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弟子,也不愿失了分寸。
林平之连忙摇头,语气诚恳:
“师娘不必客气,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宅院平日里本就没人住,只有几个仆人常年在那里打扫打理。”
“院落宽敞,房间也足够,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住进去绰绰有馀,也能图个清净,比住客栈自在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陆大有便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平之:
“小师弟,看不出来啊,你家在衡阳城还有宅院?”
林平之语气平淡地解释:
“我家世代开镖局,走南闯北是常事。”
“镖队沿途奔波,为了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地方休息,不至于风餐露宿,所以在主要镖路沿途的各州各府,都购置了一处宅院,方便途经时落脚。”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眩耀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陆大有越发好奇,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家有几条镖路啊?”
林平之微微沉吟,语气平缓:
“内地十八省,几乎每一处都有我们林家镖局的镖路。寻常的商队往来、贵重物品押运,大多会托付给我们林家。”
“我的天!”
陆大有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那岂不是说,你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宅院?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这话一出,身边其馀几个华山弟子也都炸开了锅,面面相觑,眼底纷纷露出羡慕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乖乖,小师弟家也太有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