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声音发颤:
“娘!您胡说什么呀!我和小师弟……我们什么都没做!”
宁中则眉头锁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娘没跟你开玩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娘,不许隐瞒,更不许撒谎。”
“这关系到你的清白名节,半点马虎不得。”
见母亲如此严肃,岳灵珊收起娇嗔,只剩下满腹委屈。
她咬着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昨晚被田伯光掳走、点穴制住、衣衫被划破、险些受辱,再到林平之及时相救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说到被林平之看光身子时,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宁中则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心疼——
怒田伯光卑劣无耻,疼女儿受尽委屈。
待岳灵珊说完,她沉默片刻,声音冰冷:
“这么说,你的身子,被田伯光和林平之两个人都看光了?”
岳灵珊脸颊烧得滚烫,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若蚊蝇:
“是……”
宁中则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中闪过凌厉杀意:
“那淫贼田伯光现在何处?”
岳灵珊被母亲的神色吓住,慌忙抬头:
“小、小师弟说,他已经把那个淫贼杀了……为我报仇了。”
听闻田伯光已死,宁中则紧绷的身子稍松,长舒一口气,杀意渐褪,语气缓和些许:
“如此说来,现在看过你身子的,只剩林平之一人了?”
岳灵珊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点头:
“恩。”
宁中则沉默下来,手指轻敲扶手,陷入沉思。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岳灵珊细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忽然温和许多:
“珊儿,你觉得林平之此人如何?”
岳灵珊急忙抬头,脸上露出赞许:
“小师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武功高强,心思细腻,待人谦和,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我不是问这些。”
宁中则打断她,眼神再度严肃,
“娘是问你,你觉得他相貌如何?可曾对他动过心?”
岳灵珊彻底愣住,笑容僵在脸上,脸颊红得要滴血,慌乱地垂下眼睛:
“娘!您说什么呀……女儿没有!”
宁中则却不理会她的羞怯,一字一句道:
“珊儿,你要明白,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名节。如今你既被平之看光身子,若还想保全名节,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啊?!”
岳灵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嘴唇哆嗦着,
“娘……我、我从没想过这么早嫁人!而且我和小师弟只是师姐弟……”
宁中则轻轻摇头:
“娘知道你没想过,但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我说过,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你既被他看光身子,若不嫁他,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岳灵珊心中一紧:
“什、什么办法?”
宁中则眼神骤然凌厉,语气冰冷决绝:
“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就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你的清白就能保住。”
“只要你开口,娘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你的名节。”
岳灵珊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小师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怎能恩将仇报?爹一向教导我们知恩图报,他若知道,也绝不会答应的!”
宁中则静静看着女儿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缓和几分:
“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林平之了?”
岳灵珊怔住了,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羞涩与茫然。
她沉默许久,脑海中不断闪现林平之的身影——
他温雅的笑容、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英姿、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温柔……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最终,她缓缓抬头,脸颊依旧绯红,眼中带着羞涩,轻轻点头:
“恩……”
见女儿终于点头,宁中则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严肃消散几分,露出欣慰之色,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
“这就对了,珊儿,娘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她如此急切要定下这门婚事,除了顾及女儿名节,还有一层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