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时,正好看见顾雯雯坐在小凳上,
正用细细的红皮筋,把一沓钞票扎成小捆,
然后一层一层地塞进五斗橱最底下的抽屉里。
何军咧嘴笑道:“哟,我家的掌柜的,数钱都数得嘴角快翘到耳朵根儿啦?”
顾雯雯撇撇嘴,斜着眼睛瞟他:“这钱是你拼命换来的,我不看紧点,谁替你守着?”
加上上回赶集卖肉剩下的钱,
家里的存款已经快到二百块了,
以前她还嘀咕:
何军天天往山里跑,怕是瞎忙活;
没想到转眼间,
小日子就像坐上了顺风车,一路向前飞奔!
更难得的是,
这人不让她下地干农活,
反而给她书本、买铅笔,还叮嘱她多念书,
说将来政策要是变了,有文化才不会抓瞎……
就凭这份心意,顾雯雯觉得,
自己这婚,嫁得值!
眼见媳妇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甜蜜,仿佛要泛出糖丝,
何军笑着凑近:“咋啦?在钱堆里待久了,眼珠子都变成金色的啦?”
顾雯雯啐了他一口:“乱说!我像是那种只爱钱的人吗?”
何军哈哈一笑,咂咂嘴:“你忘了今儿崔婶是咋夸你的?
她说啊,今儿要是你手边放个算盘,
不出半天,那算盘珠子都能被你打得冒烟儿!”
顾雯雯一下子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何军心头一热,伸手牵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一带。
顾雯雯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猛地扭头瞪他:“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何军顺势搂住她的细腰,
嘴唇蹭过她的耳垂,热乎乎地呵着气:
“这不是刚挣了钱,人也放松了嘛……”
“再说了,”
他手往怀里一掏,
掏出个红艳艳的小物件,
摊在掌心:
一朵绣着并蒂莲的小肚兜。
顾雯雯顿时捂住嘴,又羞又惊,
脸颊红得如同染上了朝霞,
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哎呀……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就在当天夜里,
杜有缺从林场下班后,回屋时顺手就将食堂后厨藏着的两包老鼠药揣进兜里带回了家。
“强子,这药量够不够用?”他把药包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地问道。
杜勇强低头看了一眼,点头回应:“够了。”
就这药量,人哪怕只吃上一小口,保准得躺炕上浑身打哆嗦,更别说一条狗了!
张美华也在家,她小儿子前几天被狗咬伤,胳膊上还缠着白布条呢。听闻公公和大儿子要整治那条大青狗,当即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干!就该这么做!”
她盯着桌上的药包,眼珠一转,开口提议:“他爸,要不……明天我去供销社买点肥肉?那种刚出锅,油汪汪的!”
这几天老杜家一直在琢磨上次为啥没能成功:那狗闻到肉味却扭头就走,估计是肉放久了,不新鲜、不香了!
杜有缺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吧?!上次勇胜拎着块臭肉去诱狗,全村人眼睛都盯着咱家呢!你还大摇大摆去买肉?就不怕别人知道是咱们下药?”
杜勇强嘴角微微一扯,冷笑一声:“爸,咱不能硬来,得绕个圈子,先用药喂老鼠,等老鼠一死,尸体僵硬了,咱们往它身上抹新鲜鸡血!”
“那狗鼻子可灵了,闻到血腥味肯定会扑上去咬!咬进肚子里,肚子里全是带药的死老鼠……就算何军把狗肚子剖开查看,查出来也不能算咱们干的!”
杜有缺听后,长舒一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膀,称赞道:“行啊!有点脑子!比你二弟强多了!”
“好嘞!就这么办!”
第二天清晨,
小黑狗在院子里欢快地跑着,身上的毛油光水滑,四条腿结实有力。何军趁着有空,正在搭建一个新狗窝,顾雯雯则蹲在一旁递木板、拧钉子,两人正忙活着,孙五妹挎着个竹篮走了过来。
“军啊,忙啥呢?正忙着呢吧?”
何军直起腰,微笑着点头回应:“搭狗窝呢,三婶,您这是……”
孙五妹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厚蓝布,满脸笑容地说:“家里炸了萝卜丸子,刚出锅,可香了!你叔让我给你和赵磊家各送一篮子尝尝。”
顾雯雯惊讶地“哎哟”一声:“婶子,可真不巧,石头一家昨天就去隔壁屯看姥爷了,赵磊两口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