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贩子晃悠,
穿着破衣烂衫,裹着一块旧布幡,一边走一边吆喝:“收熊鼻子喽!熊骨头换粮票喽!”
其中最值钱的当属熊胆,
个头圆润、颜色墨绿、透光发亮的熊胆,
往县里的信托商店一送,
几百块现金就能揣进兜里,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何军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头,忙不迭点头:“赵哥,干!必须干!
咱歇口气,后天一早咱就进老林子,专找蹲仓的熊!”
所谓“天仓子”,
指的就是熊在大树空洞里打盹的地方。
东北那些猎熊的老手,早把这活儿琢磨透了:
没有洋枪的时候,就靠土办法,
找到树洞后,用粗木杠子把洞口死死卡住,
只留出一条窄缝;
然后一人绕着树敲梆子,震得树皮直抖,
把睡得正沉的熊硬生生吵醒;
熊气呼呼地往外拱,脑袋刚钻出缝隙,
就被木杠子卡住动弹不得;
这时候就得有个身强体壮、胆子特大的壮汉,
站在高处盯着,等熊头一露出来,
照着天灵盖,“哐”的就是一斧子!
当然,这活儿危险得很,
木杠子留的缝,宽一寸不行,窄一分也不行:
太窄?熊头被卡死,就会暴怒反扑;
太宽?整个熊身钻出来,人可就成了它爪下的肉泥!
再说那熊,正睡得香却被强行弄醒,
脾气比炸雷还大!
普通人挨它一巴掌,肋骨得断三根;
何军他爹何文强,当年可是扛着枪进的山,
照样被熊撕开肚子,没能抬回来……
何军虽说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可猎熊这事儿,还是头一遭!
他宁可多绕两里路,也不想让媳妇担半分的心。
别看顾雯雯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
可一旦认真起来,谁要是惹她生气,连炕头都别想有地儿睡!
这话可不是吓唬人,是真事儿!
回到屯子,
赵刚把马喂饱后,顺手将板车送回老张家;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