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年关快到了嘛!”
何军搓了搓手,乐呵呵地说,“越临近过年,山货就越好卖,肉价也高,咱们能多换点票证。
再说,你爸那边怎么说?总不能空着手去见老丈人吧?我这个当女婿的,不多努努力,将来见了你爸,怕是要被他拿笤帚赶出来咯!”
话还没说完,顾雯雯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认真地叮嘱道:“这话,听着倒是暖心。可你昨天答应我的,不许逞强,别让我提心吊胆的!”
何军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明白着呢!”
两人正亲昵着,赵磊已经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开了:“哥,!走不走啊?!东西都准备好了!!”那大嗓门,跟敲锣似的,又急又响亮。
何军大声回应道:“来啦,!”说完,顺手推了推顾雯雯的肩膀,“你回屋暖和着,我去刘嫂子家牵狗,顺路把丫蛋儿送回家!”
何军扛着猎枪,拉着小丫蛋的小手,一人一娃一狗,径直朝着屯子东边走去。
刚走到何有现家院墙外面,孙五妹在院门口高声叫住了他:“哎哟,军子,你等一下!”
“婶子,啥事呀?”何军松开丫蛋的手,快步迎了上去。
孙五妹笑容满面地招了招手,先往丫蛋手里塞了一把炒瓜子,随后稍微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杜家老二那事儿,他伤口还没完全好呢,估计过不了三五天就得灰溜溜地回来。”
何军轻“啧”一声,点头应道:“哦……那三叔是怎么打算的?”
孙五妹立刻笑得露出了酒窝,夸赞道:“瞧瞧,这脑子转得真快!你三叔说了,大家都住在一个屯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等杜老二一回来,他就亲自出面,让杜勇强当着你和丫蛋她妈的面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还有啊,现在地里没活儿干,大家都闲着,你上山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让人在背后跟着使坏。丫蛋家那边也不能大意,多留意着点。”
虽然话没说得很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杜家人不怀好意,得防着他们!
何军心里明白,干脆地回应道:“婶子您放心,我仨现在天天一起进山,两杆猎枪轮流背着,安全得很!”
孙五妹伸手轻轻揉了揉丫蛋的头发,说道:“丫蛋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前两天杜家那俩蠢货去闹事,结果丢脸丢到家了,短时间内怕是连大门都不敢朝着那边开喽!”
她摆摆手,“你三叔三婶就跟你提个醒,你心里有数就行!”
到了刘芳芳家,何军把孩子交到这位寡妇手上,顺便将孙五妹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刘芳芳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哼!”她冷笑一声,说道:“来就来呗!剪刀菜刀我都磨得锋利得能刮胡子了,倒要看看谁先害怕!”
何军看着她这泼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得嘞,支书两口子真是白操心了,就您这脾气和本事,谁敢伸手,估计手腕子先得断掉!”
刘芳芳一把抱紧闺女,下巴微微扬起:“那可不!”
丫蛋在旁边眨着眼睛,两人也不好说些太过亲昵的话。但那眼神交汇之间,就像刚熬好的糖稀一样黏糊,仿佛都快拉出丝来了。
何军轻轻咳嗽一声,赶忙转移话题:“那个……我先上山啦!等会儿你带丫蛋来我家,咱分肉!”
刘芳芳斜眼看了他一下:“哟,这么有把握能打到啊?”
何军哈哈一笑:“我这打猎的手艺嘛,也就比打桩差点意思!你说厉害不厉害?”
他又接着补充道:“你脚养得差不多了吧?以后该干的活儿,可别偷懒耍赖啊!”
刘芳芳脸上微微一热,啐了他一口:“呸!别瞎说了!”说着,她转身一手抱着娃,一手掀起帘子,“走,丫蛋,咱们回家!”
进入林子后,何军没有绕路,带着赵福林、赵磊径直向北岗子进发。
昨夜刚下过雪,山路又滑又溜,一脚踩下去,大半截都陷进雪里。赵磊嘴里正嘟囔着:“这大冷天的,那些野物都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话还没说完,跟在脚边的小青突然昂起头,“嗤嗤”地抽动了两下鼻子,接着尾巴一竖,“汪汪汪!”撒开腿就朝着西南坡冲了出去!大青也紧跟着飞奔而去,四条腿在雪地里刨得雪花四处飞溅。
何军猛地回头,扯着嗓子大喊:“快追!是野猪群!!”
赵磊和赵福林一愣,两人傻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赵福林咂了咂嘴,惊叹道:“石头,你哥太神了吧?狗鼻子就闻一下,他就知道是啥?!”
赵磊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可能是狗叫的声音不一样呗!再说了,咱哥训狗的本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哪家的狗能像咱们的大青小青这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