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庖解豪彘·新驹得名
何?楚霸王的乌骓马,也是通体乌黑,刚好贴合。”

    “太文绉绉了。”张晓峰笑着摇头,“人家那是千里宝马,它就是头干活的驴,占人家名头不合适。”

    陆青雪扑哧一笑:“那你倒是取个顺口的。”

    “就叫黑子。简单好记,朗朗上口。”张晓峰对着黑驴喊了两声,声调洪亮顺口。

    陆青雪轻声念了两遍,连连点头:“行,就叫黑子,接地气,挺好。”

    “黑子,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安心待着。”张晓峰再次拍了拍驴颈,随即又忧心道,“现在没搭驴圈,只能暂时拴在这儿将就两天。等陈哥他们过来,头一件事就是搭驴圈。这深山老林的,万一夜里遭了祸,我那两百块钱不就彻底打水漂了吗。”

    黑子晃了晃耳朵,甩了甩尾巴,低头继续啃草。

    次日天刚蒙蒙亮,张晓峰早早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坝子查看。

    黑子安然无恙,静静立在树下,见他走来微微抬头。

    可一旁的墨墨和黑虎就有点惨了——两条狗蜷在狗窝里,眼皮耷拉,一身毛发被夜露打湿,乱糟糟贴在身上。

    “辛苦你们两个了。”张晓峰蹲下身揉了揉墨墨的脑袋。墨墨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掌心,尾巴微弱地扫了扫,眼皮又沉沉耷拉下去。“坚持两天,等陈哥他们来了,圈舍、狗窝一并规整好。”

    回到灶屋,张晓峰生火熬煮稀饭,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豪猪腹肉,切成均匀小块。

    热锅少油,下肉块大火煸炒至微焦出油,再下姜蒜干辣椒爆香,倒入山泉水,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炖。

    忙活妥当,才进卧房叫醒陆青雪。

    吃过早饭,张晓峰把前后腿抹上盐挂在灶台上方烟熏,里脊用野竽头叶层层包裹放进木柜。

    随后将排骨、猪头块尽数入大铁锅,加满山泉水,丢入野山姜、干花椒去腥,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这两天我俩就靠这锅骨头,配上辣白菜,足够吃了。”

    炖上肉,张晓峰拿了镰刀去沁水荡旁割了几把青草扔到黑子面前。

    黑子低头嗅了嗅,张嘴就嚼。

    相处短短一天,他已摸清黑子的性子——看似倔强,实则聪慧,昨日从牛家冲一路回来,全程安分随行。

    “青雪,今天咱们去小溪边钓鱼捞虾,顺带把黑子带上。溪边整片都是嫩草,让它自己吃草觅食,省得天天还要专门割草喂它。”

    “那再好不过了!”陆青雪满眼欢喜,“天天待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实在闷得慌。”

    两人当即收拾行装——鱼竿、鱼篓、竹筒、渊兜、水桶、靠背椅,一一归置妥当。

    陆青雪回房戴上草帽,换下拖鞋穿上解放鞋。

    张晓峰将大件物件装进背篓,手提水桶渊兜、肩扛靠背椅,陆青雪手持两根鱼竿。

    张晓峰解开黑子的缰绳。黑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稳稳立在原地不肯挪步。

    张晓峰也不强行拖拽,弯腰抓了把嫩草在它眼前晃了晃,转身缓步前行。果不其然,黑子立刻迈开四蹄,嗒嗒嗒跟在身后。

    到了小溪边,张晓峰让陆青雪就在老地方钓鱼,帮她放稳靠背椅,理好鱼线挂上蚯蚓。墨墨与黑虎乖乖趴在她身侧。

    “黑子,自己去那边草坡吃草,别往深山跑远了。”张晓峰指着溪边草木茂密的缓坡。

    黑子慢悠悠踱步过去,低头大口啃食鲜嫩青草,尾巴悠闲甩动。

    确认黑子安分吃草,张晓峰才卷起裤腿踏入溪水中,开始捞虾。

    春日溪水回暖,溪虾活跃。

    沉兜、静候、提兜、倒虾,动作反复循环。

    阳光渐渐爬升,张晓峰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

    忙活大半晌,木桶里的溪虾越积越多,粗略估算足有十馀斤。

    他直起身提着水桶向上游走去。

    陆青雪正坐在靠背椅上,草帽遮了半边脸。

    “钓多少了?”

    “没数,你看吧。”

    张晓峰把鱼篓从水里提起来——少说也有五六斤。

    “黑子呢?”目光扫过整片草地,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吃饱喝足的黑子早已侧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脑袋歪靠在草丛中,双耳软软垂落,尾巴偶尔轻轻甩动,慵懒酣睡。

    墨墨也趴在它身侧,一驴一狗,安然卧在春日暖阳之下。

    张晓峰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喜。

    养过牲口的人都知道,驴性警剔、生性多疑,若非全然信任周遭环境,绝不会放下身段侧躺熟睡。

    “这家伙,才来第二天,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看看时间已下午一点,两人便收了活路。

    张晓峰把水桶和渊兜归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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