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义胆救危·荒溪问情
    墨墨趴在火堆旁,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还竖着,随时警醒着四周的动静。

    女人坐在男人身旁,用破布蘸了水,轻轻擦着男人脸上的血污。一点一点,擦得很仔细,象是怕弄疼了他。

    男人躺在地上,盖着床破被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急促。

    肉炖好了。张晓峰用树枝削了三双简易筷子,把肉和红薯盛进破碗,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

    女人连忙接过,夹了块肉放在嘴边吹了又吹,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睁开眼,看着那块肉,又看看她,摆了摆头:“你自己……先吃……”女人不肯,眼框又红了:“福生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吃我也不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倔强。

    男人看着她,嘴唇抖了抖,张嘴吃了。女人这才自己夹了块红薯,小口小口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滴在碗里,她也不擦,就那么和着饭一起咽下去。

    张晓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火堆边慢慢吃。

    狼肉有些粗,嚼起来有嚼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野味。

    张晓峰看了那两人一眼,心里琢磨着来路。

    “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深山里?”

    男人咽下嘴里的肉,挣扎着想坐起来。张晓峰按住他:“躺着说就行。”

    “我叫周福生。”男人声音虚弱,但已连贯了些,不象刚才那样断断续续,“她叫张春兰。我俩都是大山口村的。”歇了口气,胸口的起伏又剧烈起来,象是说起这些事比被狼抓了还难受,“春兰她嫁到我们村快十年了。谁知嫁过来不到三年,她男人进山打猎就再没回来。那时春兰又没能给他家留个后,从此以后她在家里天天都被打骂欺负,经常饭都不给她吃,饿得皮包骨头……”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拳头在被子上攥紧了,“我看她可怜,就时常悄悄带点吃的给她。一来二去,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守着规矩,从没越雷池半步。我从小家里人就在一场泥石流里全死了,全家就剩我一个,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我知道我配不上春兰。可今年我实在看不下去春兰在他们家受的那份罪,就鼓足勇气提出来要娶她。但那家人不光把我打了一顿,还找大队长说我们伤风败俗……大队长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女人接过话,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平静了些:“我们没办法,没地方可去……在山里转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个地方,寻思先搭个窝棚住下。谁知道还不到一个月,刚有点起色,有点盼头了,就碰见了狼……”她抬头看着张晓峰,眼睛红肿得象核桃,“要不是恩人你……我们今天……”说着眼泪又往下掉,说不下去了。

    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年头……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