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峰?来了!”刘副厂长笑了,把他让进屋,“快进来快进来!”
“刘厂长新年好。”陆青雪微微欠身。
“好好好。”
赵秀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哟,晓峰和青雪来了?”
“嫂子,给你拜年了,新年好。”张晓峰说。
“你们也新年快乐!”赵秀英赶紧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拉着陆青雪的手,“快坐快坐。咦,怀孕了?年前我们到你们那都没有的嘛,这么快?”
张晓峰把担子放下来,拿出一只小野猪和剩下的腊肉香肠放在桌上。
“刘厂长,过年了,一点心意。嫂子,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你这小子……”刘副厂长摇摇头。
“不跟你贫了。你们坐着,我去做饭。”赵秀英把东西收好,转身进了厨房。
陆青雪站起来。“嫂子,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赵秀英把她按回沙发上,“都怀上了,得多休息。”
“嫂子,哪有那么娇气。”
两个女人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张晓峰和刘副厂长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刘厂长,志远的病?”张晓峰问。
“好了,全恢复好了。”刘副厂长笑着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秀英从厨房探出头来。“饭好了,过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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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炒腊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一大碗鸡汤,还有一碟花生米。
“晓峰,弟妹,动筷子,别客气。”刘副厂长招呼着。
“刘厂长,我可不会客气。”张晓峰看着满桌子的菜。
“吃吃吃。”赵秀英给陆青雪夹了一块鸡腿,“弟妹,你多吃点。”
“谢谢嫂子。”陆青雪接过鸡腿,小口小口地吃着。
刘副厂长拿出一瓶白酒,给张晓峰倒了一杯。“来,晓峰,喝一杯。”
“刘厂长,晚上……”张晓峰要推。
“什么晚上?今晚就住我这儿。”刘副厂长打断他的话,“两个孩子都到他外婆家去了,房间空着呢。”
“那行,就打扰刘厂长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当自己家。”刘副厂长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刘副厂长喝得脸红红的。
“晓峰,你这次去杭城,待多久?”
“一个月左右吧。”张晓峰说,“青雪好久没回家了,让她多待几天。我也请好假了,把结婚证和户口的事情一并办了。”
“那行,有啥事打电话给我。”刘副厂长说,“我们跟杭城钢铁厂也有往来,有几个熟人,需要帮忙就开口。”
“那先谢谢刘厂长了。”
吃完饭,赵秀英收拾碗筷,陆青雪帮忙。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有说有笑的。
张晓峰和刘副厂长坐在客厅里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刘副厂长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全新的蛇皮大口袋递给张晓峰。
“晓峰,我看你那两个口袋都快破了,路上要是破了就麻烦了。换这个,结实。”
“这口袋好。”
张晓峰把东西从旧口袋里全部倒出来,重新归置——五十斤熊肉干、两只小野猪、衣物、熊掌、皮袄……一样一样码好,装进新口袋里。扎紧口子,又用绳子捆了几道,确保不会散开。
“行了。”张晓峰拍了拍口袋,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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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晓峰和陆青雪住在刘副厂长家孩子的那间房里。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带着肥皂的香味。
陆青雪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累死了。”
“早点睡吧。”张晓峰躺在她旁边,“明天还得早起,坐最早那班六点半的车。”
“恩。”陆青雪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张晓峰也闭上眼,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想明天赶车的事,想回杭城的事,想见到老丈人一家该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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