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从房梁上取下两只最大的小野猪,每只至少都有二十七八斤。猪身红亮亮的,香料裹得均匀,闻着就香。
张晓峰找了两个大背篓,底下垫上干净的稻草,把小野猪放进去,上面再盖上张干净的旧报纸,免得灰落上去。
墨墨和黑虎在门口蹲着,看着他们忙活,尾巴轻轻摇着。
“你们俩看好家。”张晓峰摸摸黑虎的头,“看好了,不要乱跑。”
黑虎叫了一声,墨墨也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两人背着背篓,关好门,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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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公社。
运气不错,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来了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看样子是要进城去。
“师傅,去县城不?”张晓峰试着问。
“去!上来吧!”师傅爽快得很,一挥手。
两人爬上后车厢,把背篓放好。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起来,风呼呼地往脸上吹,冷得人直哆嗦。
陆青雪坐在背篓旁边,头发被风吹得乱飘,脸蛋冻得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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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两人下了车,张晓峰掏出两块钱递给司机。
“师傅,辛苦你了。”张晓峰把钱塞过去,“买包烟抽。”
司机笑着收了,突突突地开走了。
两人背着背篓,按照王爱国说的地址找去。
经过问路,来到王爱国家,他家住在县城东边的一条巷子里,青砖瓦房,门口有棵老槐树。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王爱国看见张晓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晓峰!你咋来了?”
“快过年了,来看看你。”张晓峰把背篓放下,“看,好东西。”
王爱国往背篓里一看,眼睛亮了。
“乖乖,啥好东西?”
“想吃烤乳猪吗。”张晓峰说,“今天带了两只来,等会叫上刘副厂长我们搞一只,好好喝一杯。再烤一只我想给医院那些受伤的兄弟们送点尝尝。”
王爱国连忙把人往里让。
“那感情好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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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索。堂屋里摆着八仙桌,条凳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年画,胖娃娃抱着大鲤鱼。
王爱国的老婆从里屋出来,是个白白净净的女人,看着三十多岁,说话温温柔柔的。
“这就是晓峰兄弟?”
“嫂子好。”张晓峰点点头。
“弟妹也来了?快坐快坐。”王爱国老婆拉着陆青雪的手,“路上冷吧?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王爱国已经让人去叫刘副厂长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刘厂长一会儿就来。听说你来了,高兴得很,说马上到。”
张晓峰点点头,把背篓里的两只小野猪拿出来。
“王哥,今天借你家的地方,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行!”王爱国一拍大腿,“后院有地方和砖块,我去搭个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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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忙活起来。
王爱国在后院生火,搭烤架。砖头垒起来,架上铁棍,底下烧炭。
陆青雪和王爱国老婆在灶屋里准备配菜,切葱姜蒜,调蘸水,案板上咚咚响。
不一会儿,刘副厂长来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晓峰同志!身体咋样了?”
“没事了。”张晓峰站起来,“皮外伤而已。”
刘副厂长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
“那就好。年轻人,底子好。”
“烤乳猪,试试我的手艺。”
刘副厂长看了看那两只小野猪,笑了。
“好啊,一只有二三十斤吧?”
“二十七八斤吧。”张晓峰说,“够咱们几个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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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生好了,炭火烧得红彤彤的,热气烤脸。
张晓峰分别把两只小野猪分别穿在一根粗铁棍上,架到烤架上。然后慢慢转动铁棍,让碳火烤得均匀。
猪皮在火上滋滋响,油滴下来,溅起一阵青烟,火苗一窜一窜的。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满院子都是。
王爱国蹲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口水。
“晓峰,你这手艺,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么牛。”
“大山里,讨生活,得自己琢磨,不能亏待了自己噻。”张晓峰说,一边慢慢转着铁棍。
“这得烤两个多小时。火不能大,大了皮焦里不熟。得小火慢烤,把油都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