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带着墨墨,在林子里转悠。
还是老办法——找脚印,找粪便,找蹭痕。这些痕迹,就是野猪留下的路标。
墨墨鼻子灵,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张晓峰跟在后面,眼睛也不停地四处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走了大半个小时,墨墨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身子绷紧了,尾巴也夹起来了。
张晓峰猫下腰,慢慢摸过去。拨开灌木丛,往外看。
一群野猪,五头,正在拱食。领头的是一头大母猪,带着四头七八十斤半大野猪。母猪一边拱一边警剔地东张西望,耳朵扇来扇去的。
张晓峰缩回来,掏出地图,在上面标了个记号,画了个小圈。
“小型猪群,五头。没有大公猪。”
他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上午过去了。
这片林子里的野猪群,是比牛家冲那边的要少一些。群也小一些,最大的也就十来头。没有发现野猪王那样的大家伙。
中午的时候,张晓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啃了几口干粮。
墨墨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肚子一鼓一鼓的。
“墨墨,下午继续。”
墨墨叫了一声,象是在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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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走。
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张晓峰才基本把这边林子摸了个遍。
他掏出地图,看了看。
大大小小的野猪群,标了十几个。最大的十来头,最小的三五头,规模都没有牛家冲那边大。
根据牛家冲那边的经验,这些野猪能留下三千斤肉就不错了。
他在地图上标好位置,现在简易地图上画得密密麻麻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
“行了。”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腰咔咔响了几声,“回去了。墨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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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满天星斗。
坝子上,黑虎趴在那儿,跟块黑石头似的。看见张晓峰回来,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张晓峰推开门。
陆青雪正蹲在灶边,往灶膛里添柴。
“回来了?”陆青雪抬起头,脸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恩。”张晓峰走过去,“今天熏了多少了?”
“差不多熏了一半。”陆青雪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背篓,“还有一半已经洗了,明天再熏。”
“辛苦了。累不累?”
“辛苦啥?”陆青雪摇摇头,“你才辛苦。又跑了一天了,腿疼不疼啊?”
张晓峰坐下来,把地图掏出来,摊在桌上。
“大山口那边,野猪群不多。百来头的样子。按牛家冲那边的经验,估计可能能留下三千斤肉。”
陆青雪凑过来看,眼睛盯着地图,虽然她也看不懂那些圈圈叉叉。
“那也不少了啊。”
“恩。把这局域的野猪打了,最近两年咱们公社就不会出现大规模的猪患了。”张晓峰点点头,“明年开春庄稼基本就保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灶屋角落,看了看那些小野猪。
“这些,等两天我来弄吧。你先把内脏弄完。这天气冷,应该没问题,放不坏。”
陆青雪点点头。
张晓峰在那些小野猪里翻了翻,挑了一只最小的,拎起来掂了掂。八斤左右,刚好够两个人吃一顿。皮嫩得很,一掐一个印。
“青雪,今晚咱们弄点好的来吃。”他扬了扬手里的小野猪。
“什么好吃的?”
“烤乳猪。”张晓峰说,“这烤出来绝对外焦里嫩,香得很。比烤兔子还好吃。”
陆青雪眼睛亮了。
“真的?”
“你等着瞧。”张晓峰笑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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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张晓峰把那只小野猪拎到坝子上,用开水烫了,把毛刮干净。毛刮得干干净净,皮白嫩嫩的。
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内脏扔给墨墨和黑虎,两条狗抢成一团。
然后他用盐、野花椒面、辣椒面,把小野猪里里外外抹了一遍。盐粒在肉上慢慢化开,调料渗进肉里,搓得匀匀的。又刷了一层菜油,油亮亮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陆青雪在旁边生火。烤架是现成的,前面烤野鸡野兔用的那个,没拆。她抱来木炭,码在烤架下面。
张晓峰把小野猪穿在一根粗树枝上,架到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