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眼睛一亮。
“野兔!”
张晓峰走过去,按住野兔,一刀结果了它。那兔子抖了几下,就不动了,身子软下来。
“这不,就收获一只了。”他把兔子放进王爱国背着的背篓里。
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另一个绳套里套着一只野鸡。野鸡已经死了,身子硬了,毛色还挺好看,红红绿绿的。
“野鸡,死了没多久。”张晓峰把野鸡解下来,递给王爱国,“可能是昨晚套着的,没挺过来,冻死了。”
王爱国接过来,掂了掂。
“恩,有两斤多,可以,不错。这毛留着,插个鸡毛掸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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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就这么走一路收一路。
绳套里时不时就有收获。基本都是些兔子,野鸡。
墨墨鼻子灵,有的绳套藏得深,张晓峰都忘了的地方,它闻到了就跑过去对着叫几声,尾巴摇得呼呼响,象是在邀功。
有时发现活的猎物,张晓峰就让保卫科两位用枪打。两位枪法还行,小陈打了两只,老周打了三只。他们对张晓峰很是感激,感激他把这些机会都让给他们过瘾。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晓峰枪里的子弹可要一块一发的,他舍不得啊!而他们的子弹都是厂里的,又不要钱,张晓峰还能卖个人情。这买卖,划算。
到中午的时候,背篓里已经装了不少。兔子七八只,野鸡五六只,还有墨墨撵出来只獾子,让老周给打中了。可把老周乐坏了,笑得合不拢嘴,捧着那獾子看了又看。
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歇口气,吃着干粮。
老周啃着饭团子,问:“张护林员,咱们下午还是继续往前走?”
“不换个方向,往大山口那边走。”张晓峰说,“今天得把所有的都看完。心里有个数。”
他咬了口饼子,嚼着说:“今天可能陷阱都不会有收获。但这些地方都是野猪常走的兽径,收获是迟早的。只是时间问题。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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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走。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的地方得爬坡,手脚并用,抓着树根往上攀。有的地方得钻灌木丛,脸都得护着,不然被刺划着,生疼。
陷阱一个接一个看过去,全是空的。
王爱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笑容都没了,话也少了。
“晓峰,这都看了三十多个了,一个都没有。”
“哎!不要急嘛!”张晓峰还是那句话,“这才第一天,气味没散,没收获是正常的。你想想,你家来了陌生人,你家里的狗是不是得叫一阵子才习惯?野兽也一样,精得很。”
走到下午四点钟左右,终于把五十七个陷阱全部看完了。
一个都没触发。
王爱国叹了口气。
“得,白跑一天。”
“怎么叫白跑呢。”张晓峰说,“你背着的不是收获吗?这加起来起码也百来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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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最后一抹馀晖染红了西边的山头,像抹了一层胭脂。坝子上,陆青雪正在逗着黑虎玩,扔一根木棍,黑虎跑过去叼回来,尾巴摇着。
看见张晓峰他们回来,陆青雪就迎了上来。黑虎也跟过来,尾巴摇得呼呼响。
“回来了?收获咋样?”
“陷阱没有收获,不过新挖的陷阱,第一天没收获,很正常。”张晓峰说,“倒是绳套套了些,老周他们用枪也打了点,收获还算可以。”
张晓峰让王爱国把背篓放下来,开始清理那些猎物。
兔子,二十只。有大有小,最肥的估摸着得有四五斤,毛色灰扑扑的。野鸡,十八只。平均两三斤的样子。还有老周打的那只獾子,得有十多斤重,肥嘟嘟的,皮毛油光水滑。
王爱国看着那一堆猎物,脸上的愁云散了些。
“还行,加起来也有一百多斤肉了。”
老周点点头。
“这獾子油可是好东西,治烫伤的。我小时候被烫过,我妈就用獾子油涂,一点疤都没留。”
张晓峰想了想,忽然说:“这样,今晚咱们烤两只野鸡两只兔子吃。犒劳犒劳自己。”
王爱国愣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这可是要卖给厂里的。”
“这不还没卖给你们厂吗,我说了算。”张晓峰说,“今天大家走了一天,都累了,该犒劳犒劳噻。”
小陈眼睛亮了。
“晓峰哥这话我爱听!”
“我也赞成!”老周也说道,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