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走在前头,墨墨跟在他脚边。后头跟着刘副厂长和五个扛着工具的工人。陆青雪带着黑虎走在最后,背篓里装着干粮和水壶。
走了一个来小时,到了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树多,藤蔓缠得到处都是。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张晓峰停下来,仔细四处看了看。指着一条隐隐约约的小径。
“你们看,这就是野猪常走的兽径。”
众人凑过去看。那条小径藏在灌木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仔细看,就能看出痕迹——地上的落叶被踩平了,两边的灌木有被蹭过的痕迹,蹭掉了皮,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清淅的蹄印,印在松软的泥土里。
“这就是野猪的蹄印?”一个工人问到,蹲下来仔细看。
“对。”张晓峰说,“野猪蹄印,很好认,两个瓣儿,前头尖。而且这东西认路。走熟了的路,它们认为安全,会一直走。咱们就在这条路上挖个陷阱。”
张晓峰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停下来,四下打量一番。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就这儿。这个地方好,两边是坡,只有中间这条路。野猪过来,只能走这儿。没得选。”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长方形。
“就挖这么大。三米深,两米宽,三米长。记住尺寸,不能小了。”
几个工人看了看。随着刘副厂长一挥手。
“好了,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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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人就抡起锄头,开始挖。
锄头落下去,土“咔咔”响,震得手发麻。第一锄下去,挖出来的土黑黝黝的,带着草根,还有几条蚯蚓在土里扭动。
张晓峰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几句。
“往这边挖,对,再深点。边要挖直,不能歪。歪了野猪能爬上来。”
挖了没一会儿,一个工人突然叫了一声。
“哎哟!”
众人看去——他锄头挖到一块石头,震得虎口发麻,锄头差点脱手,在手里蹦了几下。
张晓峰走过去,蹲下来扒开土。一块大石头,比脸盆还大,埋在土里,黑黢黢的。
“挖出来。”张晓峰说,“不挖出来,以后野猪掉进去,会借这石头蹦上来,四壁必须笔直,不能留任何能借力的地方。”
几个工人围过来,锄头刨,铁锹撬,钢钎捅,费了好大劲,总算把石头弄出来了。几个人累得直喘气,额头上冒汗,热气从领口冒出来。
刘副厂长也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里面的棉毛衫,亲自下场挖。他抡起锄头的架势,一看就是干过活的,有模有样,一锄一锄挖得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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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个人挖了两个多小时,坑才挖了一米多深。
几个人停下来歇口气,坐在坑边喘气。带来的水壶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精光,又去旁边的小溪里灌满了。
张晓峰估计了一下,一个这么大的陷阱,五个人挖,顺利的话需要5个小时。王爱国回去再带20个人来,就有五个五人小组,每个小组每天挖两个,一天只能挖10个,还要加之找地方的时间,时间紧啊。
歇了一炷香的工夫,又开始干。
这回张晓峰让他们分工。两个人挖,两个人往外运土,一个人休息轮换。
分工之后,效率高了些。挖的挖,运的运,坑一点一点往下深。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偏西。
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挖了三米深。
张晓峰跳进坑里,踩了踩底,抬头看了看。坑壁笔直,坑底平整。
“差不多了。”
几个人累得直不起腰,可看着那个坑,心里都高兴,脸上带着笑。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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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回走。
陆青雪走在张晓峰旁边,轻声问:“累不累?”
“还行。”张晓峰说,“你呢?”
“我不累。”陆青雪摇摇头,“就是看着他们挖,手痒痒。”
张晓峰握住她的手。那手暖暖的。
回到木屋,天已经黑透了。王爱国带来的二十个人已经到了,黑压压站了一片。
回来的几个人连忙走过去打招呼,随即大家开始在空坝子上搭帐篷,搭灶做饭。坝子上很快就支起了七八顶帐篷,白的、绿的,挤得满满当当。灶也搭起来了,几块石头一架,锅往上一放,就开始生火。
这么多人张晓峰也是有心无力招待不起,刘副厂长让他不要管他们,也不要有心里过意不去的意思,说完就进工人帮他搭的单独帐篷去了。
陆青雪去灶屋做饭,张晓峰则到工具房装了两筐木炭拿到这里让这些等会休息时在旁边烧炭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