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护林员,太客气了!”
“谢谢啊!”
“这大冷天的,有炭火就舒服了。”
陆青雪炒了一碗炒腊肉,吃完收拾好,两人就回屋休息了。
屋外二十多个人也是分几拨各自吃。有的煮面条,有的热干粮,有的炖菜,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也没花多少时间就吃完饭,躲进支起帐篷,休息起来。
屋外迅速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和远处夜鸟的叫声。
张晓峰也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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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所有人都起来了。
简单各自吃了早饭,带上干粮,又往山里走。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排成一长串。
这回张晓峰换了条路,去了另一个方向。牛家冲那边的山林,他还没怎么带人进去过。
还是老办法,选好位置,画好尺寸,每指一个地方就留下一个五人组,开挖。
间隔距离有些远,有的时候两个陷阱之间有一两公里远,近的也相隔好几百米。张晓峰带着他们,在山里转来转去,指着一个个地方。
“这儿,挖一个。”
“这儿,也挖一个。”
“那边那个山坳口子,再挖一个。”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挖得快多了。每个小组几个人配合默契,挖的挖,运的运,不到半天,就挖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坑。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副厂长问:“晓峰同志,这么多坑,你咋记住位置?不会忘吗?”
张晓峰从兜里掏出张纸,摊开给他们看。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标着山、林子、溪流,还有一个个小圆圈。虽然画得不好看,但一目了然。
“这是我画的草图。”张晓峰指着那些小圆圈,“每个圈代表一个陷阱。挖一个,标一个。回头再仔细标注好,以免以后忘了。不然哪天自己掉进去都不知道。”
刘副厂长看着那张图,点点头。
“是啊,山里讨生活,不记清楚,哪天自己掉进去就亏了。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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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吃了饭就进山。挖完一个坑,换地方,挖下一个。
有时候一天有的小组能挖三个,但有时候地形复杂,挖两个都困难。遇上石头多的地,光刨石头就得半天。
山里的路不好走,有时候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下一个能布置陷阱的地方。挖完了,还要走回来。回到木屋,都晚上九十点钟了。一个个累得话都不想说,吃了饭倒头就睡。
那些工人,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成痂,痂又磨破了,再结痂。可没人叫苦,第二天照样抡起锄头干活。
张晓峰的左肩,有时候也会隐隐作痛。可他不说,咬着牙坚持。陆青雪每天晚上给他揉肩膀,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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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下午,最后一个陷阱终于挖好了。
张晓峰站在坑边,往下看了看。三米多深,坑底一排削尖的竹子,竖得整整齐齐,尖头朝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跳下去,试了试那些竹子。结实,稳当,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他又用脚踩了踩,纹丝不动。
他又爬上来,看了看坑口的伪装。细树枝搭得严严实实,铺上枯叶,撒上土,跟周围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行了。”他说,“这个挖好了,后面就不用再挖了,局域内基本已复盖完。”
刘副厂长走过来,看着那个坑,长长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共多少个?”
“五十七个。”张晓峰掏出那张草图,一个一个核对,“牛家冲那边十七个,张家湾这边二十四个,大山口那边十六个。一共五十七个。”
刘副厂长接过图,看了半天,点点头。
“晓峰同志,辛苦你了。”
张晓峰摇摇头。
“不辛苦。倒是这些工人大哥些,挖了六天,才是真辛苦。”
那二十几个工人围过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衣裳上全是泥点子,有的衣裳都划破了,可脸上都带着笑。
“张护林员,这几天,跟着你我们学了不少东西。”
“是啊,以前不知道,打猎这行当,光是挖个坑就有这么多门道,我以前还以为就是随便挖挖的。”
“下次我们也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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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