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地擦拭着水磨石案板。
将案板上溅落的一滴水渍擦干,他才转过身。
“不管你是谁,进了南栀私房菜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安抬起眼皮,目光深邃,毫不退让地迎上楚啸天的视线。
“一碗鸡蛋羹,承惠六十八块。扫码还是现金?”
男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在楚家家主的威压下面不改色。
旁边的保镖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放肆!这位是楚家家主,江城商会的会长!”
保镖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陈安的肩膀。
“一个厨子,也敢跟楚老这么说话?”
陈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手腕一沉,手中的厚背菜刀“笃”地一声,稳稳扎在水磨石案板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震慑力十足。
“在我的厨房重地动手动脚,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陈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杀气。
保镖的动作僵在半空,被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
那双切菜的手上,透出的力量感让人毫不怀疑他能一刀剁了自己。
楚南栀赶紧走上前,挡在陈安和保镖中间。
“退下!”
她冷眼扫过保镖,随后转头看向楚啸天,声音发紧。
“爷爷,陈安他不懂我们圈子里的虚礼,您别怪他。”
她下意识地将陈安护在身后,象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楚南栀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如果爷爷今天非要用家族势力发难,她就算舍弃楚氏总裁的位子,也要保住陈安的私房菜馆。
楚啸天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不卑不亢的陈安。
案板上的那把菜刀,还有那一碗干干净净的空瓷盅。
老头子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家族里那些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的世家子弟。
那些人眼里只有楚家的家产,嘴里全是虚伪的奉承。
再看看眼前这个靠一把菜刀立规矩、用一碗热汤治愈人心的年轻人。
高下立判。
楚啸天眼底的威严慢慢散去。
他拄着拐杖,深深地凝视着陈安干净的眼眸。
老头子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的块垒被彻底清扫一空。
老爷子擦干眼泪,将一根龙头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大笑出声:“好!好手艺!好心性!这个孙女婿,我楚啸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