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荡。
她把头死死抵在防弹玻璃上,想去碰触玻璃那头的男人。
“我错了……陈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冷风从探监室的通风口倒灌进来,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想起那天在星光广场,陈安端着那一碗滚烫的葱爆猪肝,身边站着耀眼的楚南栀。
她想起那晚在地下室,冰冷的污水灌进她的鼻腔,手铐锁住她的自由。
一切都怪她的贪婪,怪她的不知足。
她为了凑钱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去拿那个黑心钱!”
“对不起……陈安,对不起!”
夏晚意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这句迟来太久的道歉,夹杂着她对馀生铁窗生涯的恐惧。
隔着玻璃,陈安的表情始终没有半点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被眼泪打动的心软。
他静静地看着夏晚意把额头磕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印子。
等夏晚意的哭声稍微小了一些。
陈安拿起一块干净的纸巾,擦去台面上的一点灰尘。
“成年人的世界,规矩就是规矩。”
“越了界,就得自己吞下苦果。”
探监室的时间到了,狱警走过来,冷漠地敲了敲玻璃。
“探视结束,准备带回。”
夏晚意死死抓着听筒,不肯松手。
手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渗出刺眼的血丝。
她把脸贴在玻璃上,眼泪糊满了镜面。
“陈安!求求你带我走!我给你做牛做马洗一辈子碗都行!”
迟来的道歉在探监室里回荡,显得廉价且可悲。
陈安放下听筒。
探监室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夏晚意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声音,也被彻底切断。
陈安站起身,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将钥匙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留给夏晚意一个决绝的背影:“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