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夏晚意衣衫褴缕,看着光芒万丈的陈安
    走廊顶部的红色射灯不停旋转,晃得人眼晕。

    暗红色的光斑打在夏晚意裸露的大片肌肤上,象是一块块丑陋的烙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隔夜呕吐物混杂的高浓度酒精酸臭味。

    夏晚意跌坐在满地碎玻璃的污水里。

    她双手死死捂着胸前少得可怜的布料,指甲深陷进皮肉里。

    廉价的渔网袜破了几个大洞,膝盖磕出的鲜血混着褐色的酒水往下滴。

    她仰着头,胸口起伏,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安。

    陈安穿着一件质地挺括的深黑色风衣。

    手工皮鞋一尘不染,没有沾上走廊里的一滴脏水。

    他手里提着那个银色的双层真空保温桶,指骨修长干净。

    保温桶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丝西红柿老陈醋的醇厚酸香,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

    这股属于陈安特有的烟火气,此刻却象一把生锈的锯子。

    一点点、一下下地锯开夏晚意的心脏。

    “陈……陈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夏晚意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半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在等。

    等陈安的狂风暴雨,等他咬牙切齿的质问,等他眼底翻涌的失望与怒火。

    只要陈安发火,只要他还愿意指着她的鼻子骂一句下贱。

    那就证明这个男人心里还有她,还在意她现在的堕落!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两百万的催命债。

    夏晚意甚至刻意松开了捂在胸前的手,任由大片春光暴露在冷风中。

    她把自己被刀疤脸踹出的淤青、膝盖的伤口、冻得发紫的嘴唇,全部展露在陈安面前。

    她妄图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唤醒陈安骨子里的心软。

    三年的朝夕相处,她太了解那个曾经当煮夫的陈安了。

    以前只要她切菜时不小心划破一点皮,陈安都会心疼地皱起眉头。

    他会扔下锅铲,小心翼翼地拿着创可贴哄她半天。

    现在她落得这般田地,伤痕累累,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总会有一丝动容。

    可是,陈安没有。

    走廊的射灯闪铄,将陈安那张清冷硬朗的脸照得分明。

    他的眼底平静得象是一口干涸的古井,没有半点波澜。

    不愤怒,不心痛,不嘲讽,甚至连一丝鄙夷都没有。

    陈安的视线扫过夏晚意脸上的浓妆和暴露的紧身裙,没有停留超过半秒。

    就象是在路边看到了一袋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垃圾。

    本能的反应只有绕开。

    这份死寂的无视,象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夏晚意的头顶浇到脚底。

    冷。

    比桥洞里灌进来的冬雨还要冷。

    夏晚意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胃里的酸水翻涌,绞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陈安……”夏晚意眼框通红,泪水冲刷着脸上厚重的粉底,留下一道道泥泞的痕迹。

    她伸出那只沾着泥水和血丝的右手。

    颤斗着抓向陈安的风衣下摆。

    只要碰到他,只要能拉住他,也许自己就不用被卖去公海,也许一切还有挽回的馀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高级面料的瞬间。

    陈安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而决绝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夏晚意的手捞了个空,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陈安连一句多馀的废话都没说。

    他甚至懒得去警告一句“别碰我”。

    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

    他径直从夏晚意的身边走了过去,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清冷的夜风。

    夏晚意呆呆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看着陈安挺拔的背影。

    保温桶里透出的那股西红柿酸辣汤的香气,渐渐远去。

    那是熬给楚氏集团千亿女总裁的醒酒汤。

    而她夏晚意,只配趴在满地碎玻璃的污水里,象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砰!”

    隔壁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喝得烂醉的秃头男人搂着两个陪酒女走出来,一脚踩在夏晚意的手背上。

    “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皮鞋厚重的鞋跟碾压在指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夏晚意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生理性地狂飙而出。

    但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叫出声。

    她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视线一直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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