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冰冷的不锈钢岛台旁。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真丝风衣沾满了馊水和灰尘,冻得失去知觉的双手死死捂着痉孪的腹部。
胃里的酸水一股接一股地往上翻涌,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吸进了一肚子的冷风。
没有热水,没有热汤,甚至连一个避风的角落都没有。
她就象一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在深夜的街头独自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如果当初她没有去赴顾星河的约,如果她没有嫌弃陈安的厨艺。
现在那个端着红枣姜茶、满眼温柔的男人,原本应该属于她。
画面切回幽静的老洋房庭院。
楚南栀喝完最后一口姜茶,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安。
“既然合同撕了,那我这上亿的房东,连点特殊待遇都没有?”
女总裁的语气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陈安拿过空了的保温杯,随手拧紧盖子。
“我不接受投资,不代表我拒绝饭搭子。”
他迈开长腿,踩着青石板路向院子深处走去。
“饭搭子?”楚南栀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眼里满是好奇。
“就是只要你来,只要你饿了,哪怕是半夜三更,我也管你一口热饭。”
陈安走上木质的连廊,指着前方的雕花窗棂。
“不用签什么霸王条款,这叫交情。”
交情。
这两个字落在楚南栀耳朵里,比任何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都要沉甸甸。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脊。
常年在厨房颠勺练就的肩宽,撑起那件普通的旧夹克,却比任何高定西装都让人有安全感。
两人穿过寂静的庭院,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陈安停在一处独立的偏房前。
这间偏房地势最高,三面都是落地的雕花玻璃窗。
推开窗,就能将整个庭院的桂花树和假山流水尽收眼底,是整栋洋房视野最绝佳的位置。
陈安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他转身,看着站在台阶下的楚南栀。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那张冷艳的脸庞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洋房我租了。至于院子最角落那个景观最好的包厢,以后永远是你的。”
楚南栀心头猛地一跳,白淅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攥紧了大衣的衣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惊飞了树枝上凄息的飞鸟。
院子那扇沉重的古董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