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夏晚意深夜买醉,陈安的摊子却早早打烊
    江城的初冬,午夜十二点。

    冷风夹杂着刺骨的湿寒,顺着空旷的街道一路狂奔。

    夏晚意跌跌撞撞地走在斑马在线,单薄的真丝风衣下摆被风高高扬起。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只剩半瓶的劣质二锅头玻璃瓶。

    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踩在减速带上,脚踝猛地一崴,她整个人跟跄着单膝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粗糙的沙砾瞬间蹭破了丝袜,膝盖上载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没有象往常那样娇气地呼痛,而是就着跪地的姿势,仰起头,将瓶口对准干裂的嘴唇。

    辛辣刺鼻的廉价白酒顺着喉管灌进胃里。

    “咳咳咳——”

    酒精刺激着刚刚确诊急性粘膜病变的肠胃,就象往流血的伤口上泼了一把盐。

    胃里瞬间像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碎玻璃,随着她的呼吸来回翻搅。

    夏晚意痛苦地佝偻起脊背,捂着肚子,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

    冷汗混着糊掉的睫毛膏,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进泥水里。

    疼。

    从内到外,剥皮抽筋一样的疼。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被急诊护士无情地赶出了病房,因为她的信用卡早被刷爆了。

    站在医院大门口,她看着顾星河朋友圈里那张刺眼的法餐合照。

    那个满身名牌的老女人,手腕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卡地亚满天星。

    那是她借了五万块高息网贷,本以为会戴在自己手上的“礼物”。

    被当成提款机、被当作小丑一样戏耍的屈辱感,彻底撕碎了她引以为傲的白富美面具。

    她一无所有了。

    没有光鲜的履历,没有体面的存款,更没有那个永远会在深夜为她留一盏灯的男人。

    陈安走后的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直接从云端坠入了下水道。

    夏晚意咬着牙,撑着电线杆慢慢爬起来。

    她借着劣质酒精烧起的几分胆色,用沾满泥污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陈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拖着崴伤的右脚,一瘸一拐地朝着星光美食广场的方向挪动。

    理智和尊严,在此刻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安,下跪,磕头,求他原谅。

    那个男人爱了她整整七年,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只要她肯放下所有的身段,当着那么多食客的面哭着认错。

    陈安一定会心软,一定会丢下锅铲,冲过来把她抱进那个充满葱香味的怀里。

    冷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夏晚意却象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心里这根虚幻的救命稻草,越走越快。

    星光美食广场的巨型霓虹招牌出现在视野尽头。

    平时这个点,这里正是夜生活最鼎沸的时候。

    她能想象到陈安站在那个豪华的不锈钢岛台后,火光映照着他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铁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炒饭,猪油的脂香在空气中蛮横地冲撞。

    只要走到那里,只要喊出他的名字,一切冰冷都会结束。

    夏晚意干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胃部刀绞般的痉孪,加快了脚步。

    她穿过广场外围的绿化带,高跟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陈安——”

    她沙哑着嗓子,在转过喷泉广场的瞬间,满怀希冀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原地。

    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没有锅铲碰撞的脆响,更没有那股足以安抚灵魂的油脂香气。

    前方那片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内核局域,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陈安的那个豪华独立岛台,所有的照明灯全部关闭。

    灶台被清理得一尘不染,不锈钢台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所有的食材、调料盒全被收进了带锁的保鲜柜里。

    没有排队的人群,没有食客的喧哗。

    只有几张空荡荡的折叠桌椅,孤零零地堆栈在角落里。

    夏晚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瓶微微颤斗。

    她不信邪地往前跑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险些滑倒。

    扑到冷冰冰的岛台前,她的手指死死扒住不锈钢的边缘。

    金属特有的冰寒顺着指尖直窜心底,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人呢?怎么会没人?”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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