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被当众无情地拆穿,她引以为傲的尊严被扒得一丝不挂。
陈安没有再理会她。
他转身,从楚南栀手里接过一个干净的印花纸碗。
楚南栀站在一旁,月白色的真丝衣袖微微挽起。
她没有插话,只是在递碗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陈安的手背。
那一抹微凉的触感,让陈安颠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楚南栀将一切尽收眼底,冷傲的眉眼间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
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处理前任时干净利落,不留一丝馀地。
这让她在商场上见惯了虚情假意的心,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老板,我的炒饭好了没啊?肚子都快饿扁了!”
排在夏晚意身后的一个黄毛小伙不耐烦地敲了敲不锈钢挡板。
“大姐,你要是来演苦情戏的,麻烦去天桥底下演。”
黄毛瞪了夏晚意一眼,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
“大伙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可不是来看你哭丧的。”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附和的哄笑。
“就是啊,把人家当备胎,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想吃回头草,真够不要脸的。”
“还穿得一身名牌,连顿饭钱都要骗,赶紧让开吧!”
粗糙的市井谩骂,像密集的雨点般砸在夏晚意的身上。
冷风顺着她敞开的风衣领口灌进去,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她死死咬着牙,不甘心地盯着岛台内部的楚南栀。
那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陈安身边。
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正宫姿态,把她碾压得粉身碎骨。
陈安手腕一沉,将锅里色泽金黄的炒饭稳稳倒入纸碗中。
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诱人的葱香与脂香。
他将打包好的纸碗推到出餐口,递给那个不耐烦的黄毛。
“微辣,拿好。”
接着,他随手扯过搭在肩上的干毛巾。
陈安将炒好的饭递给食客,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案板上的油星,冷冷地瞥了夏晚意一眼:“复合?别做梦了。还有,你挡着我后面的客人吃饭了,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