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泛起一阵酸涩,所有的强硬在这一刻差点决堤。
“陈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你装够了吗?”
“你知道我今晚放下身段去那脏地方找你,下了多大的决心吗?”
“你不仅不领情,还让那些底层人看我的笑话!”
“我用这个号码打给你,是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车厢里只有她略带喘息的指责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夏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以为陈安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台手机的副卡你没停吧?马上滚回来给我熬……”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接着是陈安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夏晚意,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施舍。”
“我嫌脏。”
“嘟——”
干脆利落的盲音骤然响起,象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切断了夏晚意的全部幻想。
她愣在驾驶座上,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喂?陈安?你敢挂我电话!”
夏晚意疯了一样重新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她的呼吸急促得象一个拉满的风箱,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红色的挂断图标象是一个刺眼的嘲笑。
他没有接,连多听她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直接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胃里的绞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象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在肠壁上,夏晚意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脱水的虾米。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名贵的真丝衬衫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夏晚意剧烈地喘息着,眼泪终于冲破了眼框。
泪水混着残存的化妆品,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难堪的污痕。
失去陈安的恐慌,不再是停掉的副卡和无人打扫的冰冷房间。
而是那个男人看向她时,眼里不再有卑微的光,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以为能随便拿捏对方的底气,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前排储物格里还躺着顾星河送的劣质香水小样。
那股刺鼻的廉价香味在这个冰冷的车厢里,显得讽刺至极。
她背上了五万块的高息网贷,换来的只有白月光几句不痛不痒的微信表情包。
而那个会把热汤吹凉送到她嘴边、会在下雨天把唯一一把伞倾斜给她的男人,彻底不要她了。
绝望和怨恨交织在一起,死死撕咬着她脆弱的神经。
夏晚意猛地直起身子,抓起那台工作备用机。
“砰!”
夏晚意将手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捂着绞痛的胃痛哭流涕:“陈安,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这辈子就只配在垃圾堆里揉面团!”
与此同时,三合巷的夜风中,陈安正将一盆醒好的白面端上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