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下,笨拙地抓起一个油腻的白瓷碗,用海绵在上面来回擦拭。
丰富的泡沫瞬间涌了出来,沾在她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上。
“啪!”
因为动作生疏,瓷碗从她手里滑脱,砸在盆底发出一声脆响。
几滴夹杂着油污的肥皂水溅起,落在她毫无遐疵的侧脸和挺翘的鼻尖上。
楚南栀甚至没有抬手去擦。
她咬着下唇,重新捞起那个碗,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一点点把油渍刮干净。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排队的食客们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嘴里的香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才猛地惊醒。
“卧槽……那女的不是刚才抢座的美女吗?”
“这长相,这气质……在这儿给小摊贩洗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陈安站在原地,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被油烟和脏水包围的纤弱背影。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夏晚意曾经抱怨厨房油烟大、怕弄坏刚做的美甲而拒绝洗一只水杯的画面。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明明手握着千亿集团的生杀大权,高高在上得象云端的雪莲。
现在却为了让他多卖几碗饭,毫不尤豫地将那双签上亿合同的手,泡进了冰冷恶臭的泔水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陈安的心脏。
他大步走上前,帆布围裙带起一阵微风。
陈安弯下腰,大掌伸出,一把按住那只还在和油污作斗争的白淅小手。
掌心的温热瞬间包裹住了她冰凉刺骨的手背。
楚南栀洗碗的动作被迫停下,手腕在男人的大手里显得格外纤细。
陈安一把按住沾满洗洁精的白淅小手,皱眉道:“这水伤手,赶紧放下。”
楚南栀抬起头,水珠溅在鼻尖上,眼睛却亮晶晶的:“那陈老板打算怎么补偿我的劳动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