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黄金炒饭的魅力,深夜的士司机的狂欢
    城市的另一端,夏晚意缩在冰冷的皮质沙发上,双腿紧紧蜷缩在胸前。

    胃里的酸水还在一阵阵翻涌,逼得她只能不停地干咽口水。

    她面前的垃圾桶里躺着那块漆黑的焦炭煎蛋,屋子里弥漫着散不去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腥臭。

    她紧紧抓着屏幕碎裂的手机,盯着陈安那个全黑的微信头像,眼框里布满了血丝。

    顾星河的催款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压得她连喘息都觉得费力。

    她不懂,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根鱼刺都要挑干净的男人,怎么会走得这么绝情。

    而在三合巷的深夜,陈安早就把过去那三年的卑微从脑子里剔除了出去。

    陈安的二手餐车前,猛火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铁锅里,裹满纯正土猪油的米粒在半空中上下翻飞,表面泛着诱人的金黄色泽。

    冷风吹过巷口,将那股浓郁的焦葱香味硬生生推了出去,顺着街道一路蔓延。

    这股带着油烟味的市井火气,彻底烧穿了秋雨带来的阴冷。

    对比起城市另一端那个死气沉沉的高档公寓,这里才是真正活人的世界。

    “嘎吱——”

    巷子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四辆亮着“空车”红灯的的士,歪歪扭扭地停在马路牙子边。

    车门接连推开,几个穿着旧夹克、眼袋耷拉着的司机快步搓着手走了进来。

    领头的飞哥把车钥匙往腰间一挂,拉开陈安摊位前的红色塑料板凳一屁股坐下。

    “陈老板,老规矩,四份炒饭,今晚哥几个跑机场线,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陈安没抬头,手腕一沉,铁锅在灶台上磕出一声脆响。

    “坐着等,两分钟。”

    他抄起四颗土鸡蛋,单手一磕,金黄的蛋液顺着碗沿滑入滚烫的猪油里。

    “刺啦”一声,蛋液瞬间膨胀起泡,油烟升腾而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紧接着,一盆粒粒分明的隔夜冷饭被扣进锅里。

    陈安的手腕猛地发力,几十斤重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象个玩具。

    米饭在半空中跳跃、碰撞,均匀地裹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蛋液。

    火苗顺着锅沿向上窜起,把米粒表面的水分迅速烤干,逼出诱人的焦香。

    飞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闻着那股霸道的香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天儿冷得邪门,跑了一天车,就指望老板你这口热乎饭续命了。”

    “要是没你这摊子,哥几个下半夜都不知道去哪找口干净热乎的。”

    陈安动作没停,锅铲在铁锅里快速切割,将米饭和鸡蛋彻底翻炒均匀。

    一勺细盐,一撮葱花,再颠勺翻甩三次,火候卡得死死的。

    他拿起四个一次性纸碗,手腕一抖,金黄的炒饭稳稳落入碗中,一粒没洒。

    顺手掀开旁边的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肉骨头香气飘了出来。

    陈安拿大铁勺舀了四碗热气腾腾的箩卜大骨汤,连同炒饭一起端上桌。

    “饭好了,汤是送的,暖暖胃。”

    陈安把托盘推过去,拿了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案板上的油星子。

    飞哥眼睛一亮,端起那碗冒着白汽的大骨汤,顾不上烫,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肉汤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在驾驶室里攒了一整天的湿寒。

    大骨头里的骨髓被熬得融化在汤里,表面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

    配上白萝卜的清甜,一口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舒坦!”飞哥长长地哈出一口白气,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几个老司机端着纸碗,筷子扒拉得飞快。

    油润的米粒嚼在嘴里满口生香,箩卜汤的清甜完美中和了猪油的厚重。

    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吃得满头大汗,敞开了夹克的拉链。

    吃饱喝足,这群深夜跑车的汉子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一个年轻点的司机扒完最后一口饭,叹了口气。

    “今天拉了个喝醉酒的客人,吐了我一车,洗车钱都搭进去了,今天算白干。”

    飞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干瘪的香烟点上。

    “谁不是熬出来的?我媳妇那透析费还差一截,今晚吃完这顿,我还得再去火车站趴两趟活。”

    飞哥猛抽了一口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在冷空气中散开。

    “咱没本事赚大钱,但只要有一口热乎气在,就得硬着头皮往前顶。”

    陈安站在灶台后,安静地听着。

    他经历过三年卑微的付出,看过夏晚意那副高高在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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