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了陈安的厨艺,夏晚意连个煎蛋都吃吐
    时间线拉回这几天。

    江城连绵的秋雨,把气温往下压了七八度。

    夏晚意的高跟鞋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刚加完班,浑身裹着一层室外的冷气,推开了防盗门。

    迎接她的没有橘黄色的保温灯,也没有陈安穿着围裙递上来的热毛巾。

    屋里黑漆漆的,空气中飘着一股发酸的馊味。

    那是前天吃剩的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发了霉。

    她摸着黑按下墙上的开关,冷白色的刺眼灯光瞬间照亮了满地狼借。

    换下来的衣服扔得满沙发都是,地板上结着一层黏糊糊的污垢。

    夏晚意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

    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象是有只手在里面使劲撕扯。

    她强撑着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用李萌萌借给她的那张信用卡点了一份昂贵的海鲜粥。

    四十分钟后,外卖员敲响了门。

    塑料袋上挂满了雨水,里面的餐盒早就凉透了。

    夏晚意撕开包装,一股浓烈的海鲜腥味混着劣质油脂的腻味直冲鼻腔。

    粥面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油,几只虾仁缩在角落里,泛着惨白的颜色。

    她强忍着恶心,拿起塑料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又冷又硬的米粒划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股难以下咽的腥气。

    下一秒,胃壁猛地痉孪起来。

    夏晚意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大口大口地吐酸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哗流着,她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斑驳,脸色苍白得象张白纸。

    她扶着水池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以前陈安在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每天早上,恒温七十度的蜂蜜水会准时放在床头柜上。

    下班回家,厨房里永远炖着软糯的养胃粥。

    陈安会把红枣去核,枸杞切碎,用文火熬上三个小时,直到米油浓稠。

    一口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的,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可现在,那个会做饭的男人走了,把所有的温度也一并带走了。

    夏晚意擦干脸上的水渍,咬着牙走回客厅。

    “离了你,我还不活了?”

    她冷笑一声,把那盒冷透的海鲜粥连同塑料袋一起扫进垃圾桶。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的抽痛感一阵紧似一阵。

    她转身走进那个已经被冷落了好几天的厨房。

    拉开冰箱门,冷藏室里空空荡荡。

    她在角落的保鲜盒底下,翻出了两枚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土鸡蛋。

    这是陈安走之前买的。

    夏晚意拿着鸡蛋,走到燃气灶前。

    她学着陈安以前的样子,拧开火,将那个黑底平底锅架在火炉上。

    抓起油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锅里倒了半碗色拉油。

    火苗舔舐着锅底,油温迅速升高。

    她不知道什么叫控温,只知道火越大熟得越快。

    不到半分钟,锅里开始冒出滚滚白烟。

    刺鼻的油烟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她剧烈咳嗽。

    夏晚意慌了神,赶紧把手里的鸡蛋往锅边一磕。

    蛋壳碎裂,蛋液夹杂着几块碎壳,一头栽进了滚烫的沸油里。

    “刺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滚烫的油滴四处飞溅,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出几个红肿的亮泡。

    夏晚意尖叫一声,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整个人连连后退。

    锅里的蛋液瞬间焦黑,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升腾而起,钻进她的鼻腔。

    浓烟触发了厨房的烟雾报警器,发出尖锐刺耳的滴滴声。

    夏晚意捂着口鼻,眼泪被熏得直流,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关掉燃气开关。

    锅里的油还在滋滋作响,那枚鸡蛋已经变成了一块漆黑的焦炭。

    油烟味、焦糊味、下水道的反味混杂在一起。

    夏晚意再也忍不住,趴在不锈钢水槽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早就空了,吐出来的全是一口口苦涩的黄水。

    她的双腿一阵发软,顺着橱柜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瓷砖透着寒气,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双手捂着绞痛的胃部,刚做好的美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几天硬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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